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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经典——有关传奇精华帖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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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3-28 22:30:4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俺是法师,刚刚33级。俺觉得玩法师很酷。俺这样认为是有理由的。

俺拥有强大的魔法攻击。玛珐大陆的怪物基本上都认识俺,看见俺就主动跟我打招呼。除了触龙神这小子,俺去找了它几次,老是见不到它,俺就与它绝交了。

那些小白,袄玛教主,极品卫士,祖玛教主,只要遇到了俺,都是命中注定的下场。不是它们大爆,就是俺自己大爆。有时候俺爆得比小白还灿烂。让路过的兄弟姐妹们惊奇不已。俺躺在地上,委屈的告诉他们俺是冤枉死的。

不要说俺穷,穷不能掩饰俺的帅气。俺穷的时候,可以很安逸的去挖矿,这种精神上的享受是一般人领略不到的。俺在挖矿的时候,喜欢脱下那身儒雅的黑色长袍,带上三把锄头,直奔僵尸洞。在矿洞里惬意的展示男人那健美修长,线条分明的身材。如果不是因为在挖矿,
能有这样的机会吗?若我在大城里乱脱衣服,不被众人乱棒打死才怪。俺的人体艺术美往往能吸引那些过路女道士的目光(不排除人妖混迹其中)。她们会温柔的随手为俺加加,同情又善良的看着俺,俺心里有几分激动,手里的锄头更加狂飞狂舞了。

也不要笑俺PK技术太差,虽然俺总像过街老鼠一样,被人疯狂的追来追去,累个半死。但是,黑白是问题吗?输赢是距离吗?你可知道在金庸先生的笔下的大理国王子段誉,其实他也是法师,段誉哥的北冥神功其实就是俺平常用的诱惑之光,他的六脉神剑就是俺的疾光电影。而他的凌波微步不用说你也猜到了就是俺用的瞬间移动。段誉哥那么帅,是情圣,俺呢?

俺在“虫多势众”的时候,也嚣张的可以。一个武士是不会与俺为难的。可是俺也有落单的时候,俺会用一种冷漠的目光看着那些对俺说滚的人,很想告诉他,最好别里惹俺,俺不小心变成了鬼,晚上回来就掐死你,不让俺好过,俺也不让你好活,哼哼。

记得有一次俺不小心招到了一个虎卫,又不小心的练到了7级,更不小心的是遇到了早几天偷袭杀我的武士,在僵尸洞俺杀得那个武士抱头鼠窜,从矿区东追到矿区南。最后他跟俺讲和“兄弟,别打了,一起跟虎卫照张相吧” 对于那些带高级宝宝的道士,俺总是好心的告诉他,俺的圣言才练了100下,如果不希望它增加到101。请和俺和平共处,相亲相爱,这样才能长治久安。可是总有有些固执的道士不理解俺的意思,像狼一般的朝俺扑来。俺也只好兵来将挡,开盾站好,圣言飞舞,说88,点随机。害得跟在我后面的老婆总是密我“奇怪,你怎么又玩失踪。在哪呢?”

在爱情这方面,俺们法师跟道士MM才是绝配,当然,这需要MM独具慧心与两心相许作为前提。在练级的时候,有俺这样一个法师老公,MM最好是渴望怪物来的更猛烈一些吧。俺放放火,跑破步,她加加血,一切就OK了。把欢喜的感觉留给她,把爱慕的眼神留给自己。在道士老婆被钳虫围困的时候,俺一个箭步冲上去,要抗拒为她抗出一个未来,拒出一片天空。还有什么比这更容易赢得美人的芳心?实在是闲得无聊的时候,开起心爱的魔法盾,轻笑的问老婆。这就是俺的房间,有空来坐坐。惹得老婆娇笑连连,哈哈。

唉!俺就是法师,不由得俺不酷。在现实里俺是青蛙,在传奇里俺是王子。俺酷故俺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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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一个小法神,是我这么叫我自己的。我喜欢在栀子花开的月夜,带着满身的栀子话的芬芳闯进那挂着白色窗帘的窗子,听窗子里的女孩轻轻的低吟:"我的思念,是那栀子花的芬芳总在月亮的夜里,暗自神伤......

  我不像他人那样终日无所事事到处游荡.我有我的工作,我是比棋比奇桥上的一名守卫,就是那个掌管人事见一切生老病死的比奇桥.我的主人有一个非常奇怪的名字叫--比奇老兵.将来,他退休了,我回接替他的位置,坐在比奇桥上,给投胎的人发放梦婆茶,让他们忘掉生前的一切,安安静静的开始下一生.

  不过,我不太中意让人们忘掉一切的做法,我总觉的那有些残忍---与痛苦.可是主人告诉我,每个人的一生并不都是顺顺历历的,有时,他们回遇到刻骨铭心的事情;如果,让他们一世一世轮转下去,那似乎更是残忍.最后,他用一种怜爱的眼神望着我说:"你还小,很多事你还不明白,当你看到夕阳再次染红那伟大的比奇古堡的时候,你便回明白那......一切的一切......
我还是不明白,不过我喜欢待在这里,因为在这里,我可以看到人世见的一切情伤,可以看见比奇桥,看见那夕阳西下......

  我曾经看到一个小道天天在比奇桥前徘徊,他错过了好几次投胎的机会.我于是好奇,便问他这是为什么.他愣了一下,而后缓缓的把那把粘满魔兽鲜血的银蛇(敏感词屏蔽)土中,用道士那不屈的意志吐出了四个字;我-在-等-它.直到有一天,他终于来到我的身边,请求我让他们投胎,这时我才发现,他要等的竟是一条满身伤痕的神灵之兽,他说:"他们下辈子还要在一起.
我还看见一对情人,手拿着他们的定情信物---爱情魔戒,双双看着夕阳发誓生生世世在一起.还看见过在沙城高墙决战中同归于尽的两个仇人互相握着对方的手,怒视对方的眼睛说:"来世,我们继续战斗.

  有时,我会问主人,来世他们还会再见吗?或许,他们回天各一方,各不相干哪?主人告诉我说,有一种东西,叫宿命,还有一种东西,叫缘分.有缘分的人,来生必回再见,或许,他们是亲人;或许,他们是仇人;或许,他们是恋人;有或许,他们只是在茫茫人海中偶然相遇时他给了她一个会心的笑容;再或许,他们只是匆匆的擦肩而过.只要他们有缘分,来世就会在相遇.缘分作为一条纽带,把两人紧紧的连在一起,走过了这世,有去了下世,直到缘分化解......

  主人的话虽然我并没有完全明白,但我仍然期望着那美丽的情景重先:

  夕阳西下比奇桥,赤红光芒照古堡......
缘分本是上天定,真情可动上天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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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3-28 22:31:25 | 显示全部楼层
你给人的感觉很踏实很高深莫测,身怀绝技的样子,从不辋顾四周,只专心致志地掂着手中的那把铁锤,看今天又打秃了多少!和人说话也从不抬头(虽然我们见过无数次面,但到现在为止我还是不敢肯定你是否长得很象唐吉珂德)!

我想,你肯定认识我,因为我曾给你送去过:

降魔96把,其中:1-3的23把;1-4的11把,1-5的4把,1-6的没送,因为我没有!加其它属性如攻击,准确,速度和敏捷的也有,但记不起具体的了,这些我们就先暂且不谈吧!

凝霜30把,10-14的5把,10-15的没送,因为我没有!

当然了,还有那次。我将老婆本拿来用了,虽然娶回来的不是老婆,而是一把7-15的银蛇但我仍象爱老婆一样爱它,也许比爱老婆更有过之。后来是可想而知的!你,我亲爱的铁匠,你又让我做了一回清洁工,和冤大头!

戒指,手镯,项链(含竹笛)1500多只/条;黑铁1700余块;直接给你的红包,或者说是劳务费170余W!当然了,以上数字还是比较保守,因为我早把你当朋友(这缘于不断地和你接触后我的一厢情愿,虽然你从未对此表示过什么),既然是朋友就用不着斤斤计较,我这么想!

再加上其它,如从各地到沙城来看你的机票,携带着有备无患的随机,及操办因为和你说话被圣N次的七级排骨的丧事等等一系列费用总和早超过了两千万大关!

这些,你都不知道!

或者,你都装作不知道!

其实算也是白算!你白日门的那个教武术的同学告诉我说,打小起你的成绩就很差,尤其是数学!后来才清楚正是因为这你才决意当个铁匠。他从前总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放学后你总会死乞白赖在街边的那个烂铁匠铺站着不肯挪脚.问你,你说你很喜欢刀!他遂惊呼,这小子日后有出息,绝非池中之物!后来他明白了,你不是喜欢刀,而是喜欢帮人家修刀,乃好池中取物!

由于打铁还需自身硬,你那烂技术修出来的刀比送来前还要钝,就不可避免地导致每况愈下门可罗雀,生意清淡芨芨可危了!面对日趋严峻的市场竞争,你沉思……

闲暇之余,传来的是忧伤的《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在三条精装翻盖“白日门”、七瓶“老土城”大曲的刺激和启发下你终于大彻大悟:越早放弃旧的奶酪就会越早发现新的奶酪,老子修刀不行就帮那些好高鹜远的人升刀!对每个客户我要先说明这是一个全新的领域,从古至今没有任何人可以百分百地成功(因为你是第一人,你开了先河,你制造了传奇)。对了,你还整了个升刀1、2、3,让更多的因素来制约升刀不成功后人们对你手艺不入流的质疑,让他们有理无处说去。好,就这么干!

你,我亲爱的铁匠,你真是聪明绝顶哟!

从此以后,人们总听到《我的未来不是梦》,和阵阵猪叫!

你喜欢唱歌,玛法人都知道。但我要给你一句忠告就是:就象你的专业技术,你的歌声同样让人不敢恭维!我不防直接点,你唱歌根本就不是那么会事!

每次给你送去一大包东西你总叫别人一个小时后来拿是为什么呢?时间不够用吗,不是!如果我站在你面前看着,我想你肯定会尽力去做的。你是在为自己移花接木找借口,不然就难以下手!真对不起,我又说了句大实话。

我不敢得罪你,我想要一把好刀,但又没钱买,在你良心发现后我想我会如愿以偿。所以,我选择离开。当然还有其它原因,如在那里站着等会让你觉得不够信任你(这是我最不希望出现的,这样的话我所乞求的好东东就没戏了);再者不想让好心人以为我太累,叫我就在那木地板上休息休息;当然,我也没钱给我的七级排骨开追悼会(因为你,我早就没钱了)!所以,我还是选择了离开。我尔来早了一点你总是很不耐烦,说正忙着,让人别捣乱!捣乱?谁?我!……KAO!

对从新回到我手中的刀是否成功你没给我丝毫的暗示,巧妙的暗示没有,明显的暗示也没有,直接的暗示就更没有!看着那把寄托了自己全部希望的刀上面的烂符号,踌躇不前的我徘徊在刀试与不试、用什么试和什么时候试的边缘---哎!

…………

狠不下心,放不下你……碎了,刀!我的银蛇,我的老婆--本!若干年后,在一个暮色凝重的修道院(道士修行学院),一个精神戄硕的老头对新生说,别擅用积蓄以久的老婆本……我是你们的榜样,别把自己的爱人给丢了!下面窃笑……一席忠言君皆笑,无人知是铁匠拙!

铁匠,你母(不公也)啊!但你无所谓,因为走了我一个,会有后来人(有成千上万的人象我一样想拥有一把绝世好刀),更何况我不久还会来找你,找你升刀!

你,我亲爱的铁匠,你又让我腹中空空,四个口袋一样重了!

我栽了。可以变卖的东西早就所剩无几,原本济济一堂的仓库是何其壮观!以前朋友参观我仓库时不停的“啧…啧…”声变成了现在的“嘘…嘘…”声,整得我那排骨老弟站立不安,一个劲地乱转也想找个地方嘘嘘…!

“老弟,我们的苦日子又开始了”望着沉默寡言的排骨,我幽幽地。

 “……”排骨叭叽叭叽嘴,什么也没说!

我带着两捆回城出去了。

我不允许乱扔东西!所以,凡是别人不要的我都拾了起来,待那条破麻袋装满了就回去卖掉!如此反复。

我还会去找那个铁匠,告诉他做一个环保工作者的重要性,和一把绝世好刀对我的重要性!当然也会听他的歌,用塞着棉花的耳朵听。也许,我还会告诉他一些听后的感受:从我的观点让我明白地说,无论你是挖心掏肺呼天抢地或是热情如火,不只白白惹人讨厌让人嫌你啰唆,恨不得没到你这儿来过,你讲也讲不听,听又听不懂,懂也不会做,做又做不好,你现在唱着这样的歌,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你,我亲爱的,技术特臭早晚去要饭的铁匠,我不怕你!

如果你有天发现一个带着七级排骨的拾荒者请别诧异,那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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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3-28 22:32:28 | 显示全部楼层
你听说过万年雪霜的传说么?(完整篇)
作者:赵英116

本来我们绝不会相识的,就象两颗划过天际的流星,永远看不到对方的光亮。

我是个孤独的法师,从出生那天开始,我就明白了自己的宿命,那就是象村前的那颗老银杏树一样,年年岁岁,独自在风中抗拒秋的来临。

我只有一个朋友,他是个战士,在我很小的时候,一次出去采药时认识的。当时有一群巨大的蜘蛛包围了我,是他在我身中剧毒的时候救了我,而且从此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当我第一次穿上他从一个叫比奇的遥远城市带回的蓝色长裙时,我惊讶的发现,原来我也有一份属于自己的美丽。更惊讶的是我在镜中看见了身后的他那忧伤的眼神,仿佛有一片乌云停留在他的眉梢,挥之不去。

村里看着我长大的婆婆跟我说,我一个人无依无靠的,该早点找个好归宿。女子的青春是很短暂的,娉婷袅娜的豆蔻年华转眼就会随风而逝。其实这些我早就知道了,只不过在我们这个偏远的小村落里,我根本没有遇见自己倾心爱慕的人啊!除了他。虽然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对他的感情到底是心动还是感恩,但我想那又有什么要紧呢?一个家,原只需要少少的情感和很多的温情。

一个黄昏,我和他在村子外散步,我假装很随便的说:“阿威,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娶我呢?”他愣了一下,很快的回答:“我从来没想过。”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夕阳的余晖在他高大的黑色背影上勾出了一圈金色的光环,我忽然觉得他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原来都是我把一切想得太好,原来他根本就没爱过我!委屈如蛇盘上心头,无助的泪水悄悄滑下脸庞,落在蓝色的裙裾上,眨眼就不见了。

第二天一早,我象往常一样做好了稀饭和小菜给他送去,他的房门却反常的禁闭着,我敲了很久也没有人回应,不祥的感觉顿时油然而生。好容易弄开了门,里面果然是空的,床上凌乱的丢着一些衣物,他从不离身的凝霜宝剑也不见了,这一切只向我传达了一个信息:他走了。他为什么要走?难道是无法再面对我吗?难道是我的试探让他感到困扰?

“风花日将老,佳期犹渺渺。不结同心人,空结同心草。”

我坐在窗前,抚琴低唱着那首《望春词》,他曾说我弹奏这曲时的神情最动人,两个月来,我就这样不停的唱着,弹着,盼着。醉过才知酒浓,爱过才知情重,只有别离以后我才发现,对他的思慕早已生根。

阿婆又来看我了,今天她好像有什么高兴的事,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我停下来望着她,她怜惜的抚摸着我的手腕,絮絮的说:“小池,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不管遇到什么事,别憋在心里,病倒了谁来疼阿?”我强笑着问:“婆婆今天有什么喜事啊?看您乐得嘴都合不上了。”她眉开眼笑的说:“我那大儿子回来了!他去比奇经商3年了,今天总算回来看我啦!我得赶紧回去做点好吃的,你一会也过来啊!”

比奇?一个好熟悉的名字。他有时消失几天,回来后就带给我一些新鲜玩意,问他去哪买的,答案总是比奇。那应该是个很繁华的地方吧。他会不会在那里呢?

念头一旦产生,就如星火燎原一般不能遏止。我决定要去那里寻找他的消息。就算不爱,也要给我一个正面的回答。我不能就这样在暗夜中憔悴,不能…

比奇的海真蓝啊,就象我身上的丝裙,蓝得那么纯粹,那么忧伤…

跟着婆婆的儿子白哥到达比奇的那天,我才知道,原来村子里大家那么羡慕的最有出息的白哥只不过在城里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摆了个水果摊而已。他很为难的告诉我也许我得帮着做点什么,不然他可能会负担不起增加的开支。于是我换上了布衣每天帮他叫卖着水果,并且向每一个来买水果的客人打听着一个黑衣剑客的消息。 这里人可真多啊,从早到晚,川流不息。总是挂满漂亮服装的成衣店、珠光宝气刺得人睁不开眼的首饰店、弥漫着各种草药清香的夏记大药房、多远都能听得到清脆的叮叮当当敲击声的打铁铺,都给人一种充实而明快的感觉。

和店铺的伙计们混熟了以后,我怀疑他们口中的玛法第一剑客破魂就是我要找的人。在他成名以后,有无数人为了各种各样的理由追杀他,而他总是能够全身而退。他潇洒的身影飘忽不定,吸引过无数大家闺秀的眼光…最重要的是,他曾经在比奇的成衣店买过一件蓝色丝裙,卖出这件丝裙的小妹用一种梦幻般的眼神回忆着这件往事,仿佛一个在刀尖上打滚的剑客来买这样一件明显是送给女子的物品是一件非常荒唐的事情。更何况是破魂这样以冷血无情闻名于江湖的男人。 那他后来有来过吗?我装作无意的随口问道。小妹回过神来,惋惜的摇摇头,然后用艳羡的目光望着我说:“姐姐,那条裙子只有象你这样的美女穿才会好看,真的。”我慌乱的摇着头,好像被人看穿了心事似的,掩饰说:“怎么会,我只是个乡下丫头罢了。”她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表情,转过身去整理被客人翻乱的衣料,嘴里还絮絮的唠叨着,听说玛法最有权势的沙城城主杜傲霜唯一的掌上明珠杜若就要出嫁了,不知道她的嫁衣会不会来这里定制,毕竟宋老裁缝的手艺可是出了名的好… 我好像踩在云上面一样,恍恍惚惚的向城外走去,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回荡:破魂,破魂…他即是选择了杀人五步内,千里不留行的生活,为何要来招惹我?既然已经陪我度过了无数的日出日落,为何又要决然而去呢?

那堪花满枝,翻作两相思。玉箸垂朝镜,春风知不知。 我面前突然出现了几道寒光,我本能的退了几步,几缕头发缓缓的落在身前。抬眼望去,一个红衣女子站在我前面,手里拿着一把蜿蜒如蛇的怪剑。她一双妙目英气十足,此时正恶狠狠的盯着我的脸。

我伸手将散开的鬓角抚起,漠然的注视着她。她忽然哈哈大笑,不屑的望着我:“听说有人在打听破魂,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这么个村姑。。。”我冷冷的答道:“我并不认识你。”她闷哼一声:“你当然不认识我,我就是破魂马上要过门的妻子,你应该听过杜若这个名字吧?”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副手套,她将她扔在了我的脚前。 那就没错了,手套是用食人花的纤维编织的,是我一个月的心血,为了能让他少受一点伤,我的掌心至今还留着那锋利的树叶一次次划破皮肤的伤痕。

她窥见我眼底那抹疼痛的闪亮,嘴边扬起一丝胜利的笑容。

我轻声问道:“他人呢?”

她回答:“在忙着筹备婚礼的事呢!我爹爹是沙城城主,结交满天下,这天大的喜事当然越热闹越好,这都需要他去亲自打点。所以他没空跟你说清楚,叫我把这破烂还你,转告你,叫你死了这条心,离开比奇。”

我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决然道:“不管怎样,我要见他最后一面,你带我去。”

她回避着我的注视,缓缓道:“他不会见你的,他答应我不会再与以前的事产生任何联系。如果你真的爱过他,就应该知道,对一个象他这样优秀的男人来说,名誉和地位比儿女情长重要得多。我能给他的一切,你能吗?” 我颓然的低下了头。是的,我不能。我能给他的只有粗茶淡饭,明月清风,灯下的守候,琴上的相思,这些也许真的不是他想要的吧。

她转身向城里走去,环佩叮当,远远随风飘来一句话:“从哪来的,回哪去吧,你根本就不属于这里。”

不知在风里站了多久,夜很深很深了,夜色下的海有一种化不开的苍凉。不知道在这样的深夜里,有多少人也辗转难眠呢?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可是真正面对的刹那,谁又能将所有的是非得失抛下?聚、散、聚、散,真折煞人了。 一阵箫声呜咽,好像有人来了。

夜色中看不清他的面目,只有一身白衣翻飞,一个萧索的背影。

“风高露冷,姑娘何事独立中宵呢?”
“月黑霜重,公子又为谁吹断梅花?”

他好像被触动了心事,深深一叹。
看来伤心岂独我一人哪!

(二)

生命中从来不曾预料过会遇见她,就好像盟重的山鹰从来不曾打算过要在比奇的天空下飞翔一样。

我是一个道士,出生在沙巴克的名医之家。父亲不仅教会了我过人的医术,还传授给我一套从不为外人所知的法术――心灵启示。这是一种十分神奇的法术,因为随着熟练度的提高,我可以看得到别人心中的真实想法,而当事人对此却懵懂不觉。

刚学会这个本事的时候,我很快乐,因为大家在我眼中变成了透明的,而且我一眼就可以看穿别人是不是在骗我。这让那些愚蠢的人认为我是一个天才,有非常人所能及的洞察力和决断。我也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些荣誉,直到杜若的出现。

其实我和杜若早就认识了,跟父亲频繁的出入城主杜傲霜的府邸时我们就有过几面之缘。但没想到有一天,杜城主会要求父亲收杜若为徒,可能是觉得血雨腥风的江湖不适合女子,特别是象她那样高贵的女子涉足吧!于是杜若成了我的师妹。 她就象一抹霞光划过灰色的天空,一瞬间就占据了我的整个生命。我喜欢看她的浅笑轻颦,喜欢陪她一起去练剑打猎,喜欢听她兴致勃勃的说起她家辉煌的历史,只要与她有关的,我什么都在乎。而那段时间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看见她火红的倩影出现在我家门口。

作为玛法最有权势的人,杜傲霜拥有惊人的财富和最好的武器装备,这让许多江湖浪人垂涎三尺。不过很多人乘着月黑风高而去,却再也没能活着走出那两扇黑铁大门。一日子时,杜若忽然冒着倾盆大雨来找我,叫我去救一个人。我二话没说就跟她走了,我们从后门进了她家,又摸黑到了她的闺房。 借着闪电的亮度,我看见她的绣床上躺着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男人。我听见他心里正无数遍的呼唤着一个名字:小池。杜若心急如焚的望着我,心灵启示确实很好用,可以少说很多话,我没有再问她什么,就开始给他清理伤口。既然是她在乎的人,我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死掉,不管他心里想着谁。

3天后他醒了,我也早就知道了在那个雷雨夜有人去城主的宝库偷一把极品的骨玉权杖。失手以后带伤逃遁,不知所终。至于为什么杜若会救他,我也在他醒来以后明白了。他能开口说话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走了。

也许每一个女子,无论是温柔如水的还是热情如火的,心中的英雄都是那样无情而强悍的吧!她们好像都已经习惯了仰望,把自己站成一座永远的雕像。破魂,那个男人的名字,代表的就是这样一类英雄。我的心灵启示在他清醒后就失效了,不知道是我的修炼尚未到火候,还是他深不可测的城府足以抵抗任何不怀好意的窥探。

他以客人的身份走进了沙巴客,以江湖中第一剑客的名号得到了杜傲霜的赏识,很快,他就得到了以他的实力所应得到的地位。

杜若已经很多天没有来了,她可能早已忘记了她还有未完成的课程,以及,一颗被忽视的心。我倚在城墙边看着断雁啸西风的苍穹,耳边却传来拐角那边一对男女的对话。

女:破魂,你为什么要来偷骨玉权杖呢?作为武士,你需要的是屠龙或者命运这样的神兵利器啊!
男:这和你没有关系。
女:当然有关系,如果是你想要的话,我可以问爹爹去讨的,反正他也不在乎多一件少一件的,只要我高兴,他什么都答应。
男:我不是需要靠女人才能达到自己目的的那种人。
女:你!!!为什么你总是要扭曲我的意思?难道我对你这么迁就,你还不满意吗?
男:我从来没要求你为我做过什么,这些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女: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你…你就真的从来没把我放在眼里是不是?你有心上人了?她叫什么名字?
男:我说过我的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喜欢怎么以为,随便你吧!我走了。
女:呜~~~~

我多想冲过去将她搂在怀里擦去她的眼泪,多想告诉她我愿意宠着她一辈子,迁就她一辈子,多想把那个冷血的家伙碎尸万段,然后永远从她心里扫去。

可是我没有。我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这个时候她需要的不是我,而我能为她做的,也许是我最不想做的事情…

我知道一个药方,可以使人在1个月内产生幻觉,对服药后见到的第一个人言听计从。但是药效一过,他什么都不会记得,就好像做了一场梦。杜若如果能在1个月内和他成亲的话,也许不可能的事就会变为可能,毕竟破魂是个有原则的男人,他绝对不会不负责任,即使那不是他的本意。

但是在我去采药的时候,我心中充满了痛苦。因为我是在亲手毒杀自己的希望。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呢?能够让自己爱的人幸福,应该比什么都重要吧?可是如果那幸福是我给的,却不属于我,天高地阔,莫知我哀!

当我将调好的药粉放在她手上的时候,她的眼睛因为激动而显得那么明媚。我深深的看着她终于灿若春花的笑脸,听见她心里愉快的说,真好,真好,能和破魂相守1个月的话,这一生也不枉了。刺痛的感觉从心底攀升到眼角,有种要崩溃的恐惧。不过她已经走远了,所以这一次,我纵容了我的眼泪。 她要成亲了,整个沙巴克都喜气洋洋,连来攻城的人都几乎绝迹。不过各大行会来道贺的人倒是源源不断,这也是个结交朋友,解释恩怨的好机会吧!毕竟喜事总会让人情绪好些,何况是杜傲霜的喜事。

那一天终于到了,我的行装也收拾好了,我还是没有那个胸怀去参加皇宫里热闹的婚礼。还是让我永远的从她生命里消失,这样也许才是最完美的结局罢!

到达比奇时已经是深夜了,整个城市都几乎沉睡在黑暗里。再也看不见沙巴克辉煌的灯火和杯觥交错的盛宴,这里只有宁静,我只需要宁静。 心绪混乱,来到了海边,不知风能不能帮我梳理这如麻的情感。抽出长箫,吹一首《乌夜啼》,那些不能释放,不能言道的伤痛仿佛也随着音韵而消失在空气里。

走到乱礁前,竟恍然有一个女子在对月长叹,夜色中看不清她的面目,只有一双含泪的清眸,一个单薄的背影。

“风高露冷,姑娘何事独立中宵呢?”
“月黑霜重,公子又为谁吹断梅花?”

我实在没想到这女子竟如此玲珑而幽怨,好像比我还要消沉,不禁随之叹息。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三)

“姑娘,你是在想着一个叫破魂的人吗?”
“你…你是谁?”
“你别紧张啊!我并不认识你,只是会一点读心的法术,所以知道你在想什么。”
“读心术?是不是一定要懂读心术,才能知道自己爱的人是否也爱着自己呢?”
“…即使会读心术,也不能让不爱自己的人爱上自己啊!”
“至少,至少可以知道他所思所想,就不会去做伤害他的事情。”
“你就是小池?你现在是不是最想知道他在哪里?

小池转过身来,走到了聂晟的面前,月光下那纯净哀婉的面容跟杜若的灵动妩媚截然不同。如果杜若是火,她就是水;如果杜若是艳若桃李,她就是素如白梅;如果杜若是高飞的天鹅,那她就是恋栈的孤雁。毫无预警的,聂晟的心,剧烈的颤抖起来。 “可不可以请求你,不要在我面前用读心术好吗?有一些伤痛,连自己都不能正视,更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我想如果你是我的话,也会有这样的希望吧?”
“对不起…好吧,我保证在你面前永远不再使用心灵启示。其实读心术是一种非常消极的法术,发明它的人只是希望在这个人心险恶的世界里明哲保身,免遭陷害而已。对于象你这样有颗玲珑剔透的水晶心的姑娘来说,根本是多余的。”
“谢谢你。你能带我走吗?不管去哪里,只要能逃离所有人,我都跟你去!”
“你都知道了?今天是他们成亲的日子…”
“整个玛法还有人不知道吗?我替他高兴,他终于不用再隐姓埋名了。宝剑朽于鞘中,明珠沉于海底,不是太可惜了吗?” 聂晟不敢看她的眼睛,怕自己不小心就说出了那个毒药的秘密。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举动是不是太自私了?为了所爱的人,牺牲自己就罢了,如果伤了不相识的无辜的人,似乎太过卑鄙。如今木已成舟,除了尽其所能来医治她的伤口,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来弥补过错,但愿治心和治病一样容易…

从那天开始,比奇的居民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终日在水果摊前忙碌的忧郁女子,而盟重的病患则纷纷打听年少得志的聂医师突然不辞而别的原因。不过这些都比不上一个爆炸性的消息更能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和好奇心:沙巴克大婚之夜,新郎和新娘都神秘失踪了。是被仇人杀害?是故意远走高飞?还是其中另有隐情?随着杜傲霜派出去寻找的高手一批批无功而返,这个话题不断翻新着版本和内容… 3年后。蜈蚣洞。黑暗地带。

这里四处怪石嶙峋,寸草不生。在暗无天日的洞顶偶尔漏下的一点阳光也冷冷的,仿佛被黑暗吸收了原来的温度。肆无忌惮横行的异禽猛兽诠释着什么叫人迹罕至。
几道电光闪过,接着是几圈熊熊烈火,火光照亮了一对男女的身影。女子的黑衣和男子的白衫相得益彰,而两人目光相撞时的会心一笑更使他们的关系不言自明。

“晟哥哥,这里安静,我们多留几日吧。”
“只要你喜欢,我没意见。”
“说得人家好像很专制,其实每次最后不都是你拿的主意吗?装可怜,小心我电你哦!”
“哈哈,好人难做啊!你舍得电么?电成一堆焦炭,谁陪你走完这万水千山?”
“我当然舍不得,这三年来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放在心里。虽然我知道,选择和我在一起并非是你的本意,但是你要我快乐,我怎敢不快乐?希望我的快乐,也能让你快乐…”
“小池,好好的,说这些干什么?能拥有你这样温柔解语的女子,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这一生有你,夫复何求?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这样容易老的…”
“嗯。知道了。要老,我也等你一起老,这样总行了吧?”

“好恩爱的情侣啊!真是让我羡慕死了!”
那熟悉的娇嗔在耳畔响起,聂晟的身体在黑暗中微微一抖,又迅速恢复了悠闲的站姿。
“这位姐姐好眼熟啊!”
“那当然了,我就是被你抢走情郎的弃妇,你不会不记得比奇城外的杜若吧?”
“抢走情郎?姐姐何出此言?自从那日分手后,除了晟哥哥,我再没见过其他人了。”
“哼哼,装得倒挺象的,你到底有什么本事,勾引得两个男人为你神魂颠倒的?这个我就不说了,你把破魂还给我,不然休怪我剑下无情了!”
“我真的没见过他,请你不要用这样的字眼来侮辱我。”
“若师妹,我可以作证,你就不要再胡闹了…”
“聂师哥,这不关你的事!不要以为你那次帮了我,我就会放过你的心上人,谁挡着我就是和整个沙城过不去!你别被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骗了,她心里根本没你!”
“师妹,你们不是已经成亲了吗?怎么说他被人抢走了呢?”
“都是你不好!说什么吃了那服药他就会听我的话,结果在洞房花烛的时候,我为了讨他欢喜,将他当初来盗而没得手的那把极品骨玉送他,他马上神色大变,拿着骨玉就狂奔而去,我为了追他,也没脸见爹爹,只好也偷跑出来,可是我找遍玛法每一个角落也找不到他,现在我有家不能回,嫁为人妇却又惨遭抛弃,如果不是要向他问个明白,我早就已经饮恨自尽了!”
“他…他不是自愿和你成亲的?”
“胡说!破魂他只是一时糊涂,我知道他还是喜欢我的。说不定是你使出了什么勾魂的手段,将他拐走的,你们法师不是最会这套吗?”
“晟哥哥,我的头好痛,我们先走好吗?”
“不准走!他肯定会来找你的,在他没来之前,你不许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师妹,你这又何苦呢?其实情字如沙,不能强求,你不放手,抓得越紧,它从你手里漏得更快啊!你这样,不是让那些关心你的人难过吗?”
“师哥,你不明白的,你怎能体会爱一个人而不可得的痛苦?只要他跟我在一起,就算只是一个躯壳,我也心甘情愿,我可以等,等火融化冰的那一天。”
“师妹,没有人比我更明白求不得的痛苦,但是我只要我心爱的人幸福,就算为此要亲手将她送入别人怀抱,我也不后悔。你明白么???”
“…你…”

“小池,我回来了。为什么不在山谷等我?”
一个火把由远而近,一个满面风霜不改俊朗的男人向他们走来。
“阿威?真的是你么?”
“破魂?我找得你好苦!你这个混蛋…呜…”
“小池,你瘦了,为什么要穿黑色,一点都不适合你,老气横秋的!”
“黑色可以更好的隐藏自己,在夜里。”
“破魂!你听到我叫你了吗?你和我说话啊!我是你的妻子,你竟然当着我的面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太过分了!”
“杜若,我再次告诉你,我从来没有爱过你,和你成亲全是中了你们设下的圈套,绝非我的本意。你有倾城之貌,更有倾城之富,何愁找不到如意郎君,一定要对我苦苦纠缠呢?徒然自寻烦恼罢了。”
“不!既然拜了堂,我就是你的人了,不管你承不承认,愿不愿意,这辈子我都跟定你了。也许这天下确实有人比你武功好,有人比你长得好看,有人比你更善言谈,但是我不要!因为你,只有一个…”
“是的,心爱的人只有一个,即使她样样不如你,我也还是爱她。小池,知道那时候我为什么要离开吗?不是因为我不爱你,不愿意娶你,而是因为我太爱你,所以从不敢轻易对你承诺什么。我是个在刀尖上行走的剑客,随时都可能命丧他人之手,如果娶了你,又将你独自留在世上,受到别人的欺凌,我岂不是害了你?”
“那你就忍心丢下我,让我为你憔悴而死吗?”
“后来我想通了,你是一个法师,你本应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自己,只是你疏于练习,才会那么弱不禁风。我去沙城偷骨玉,就是为了让你多一分安全。后来留在沙城没回去,更是希望自己不要再流浪,等有了地位和身份,就可以给你一生的安稳和长久的厮守,这不是你一直耿耿于怀的吗?”
“阿威,是我对不起你,我太愚蠢了,没有懂得你的一番苦心,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晚了啊!”

从破魂到来,自始至终,只有聂晟一个人没有开口。他觉得自己好像从没有象现在这么多余。对于破魂,他有嫉妒,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子,都为了这个人而柔肠寸断;他更佩服,这个男人的冷若冰霜的外表之下,原来深藏着一颗火热的痴心。然而他呢?他既不能象杜若那样敢爱敢恨,也不能象小池那样拿得起,放得下,更不能象破魂那样,无视旁人生死,只系心头一人。永远的退让,永远的迁就,永远的弥补,最后只能换得永远的不为人知、不为人谅、不为人动的痛!

“怎么会晚呢?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你快答应嫁我啊!我们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了。”
“可是,这三年来,有一个人一直陪在我身边,治疗着我的伤口,我答应了他,要跟他踏遍万水千山的…”
“聂兄?我都没看见,原来你也在这里啊,小池说的那个好医生,就是你吗?”
“是的。不过现在她的病已经好了,我想我是该告退的时候了。”
“你想走吗?虽然我不会你那个什么读心术,我也知道,在沙城的时候,你心里就偷偷爱着杜家小姐,是不是?那你为什么要帮她配毒药来害我?”
“因为能嫁你是她最大的心愿,我不能拒绝。”
“聂师哥,他说的是真的?你…你真的…”
“若,允许我这样叫你一次吧,在心里我已经叫了成千上万次了。从你第一次到我家来学医的那天开始,我的心里,就只有你了。我也知道,我没有什么希望,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你,又怎么会在乎我呢?能陪在你身边看花开花落,我就很满足了。直到破魂的出现,你的心碎,打破了我的美梦。帮你做完最后一件事以后,我就决定要离开,可是没想到却遇见了小池…一连串的阴差阳错改变了我们每一个人的命运,现在,是该了结的时候了。”
“晟哥哥,你要放弃我们的约定吗?”
“小池,你心里真正爱的是谁,我不想用心灵启示去窥探,你应该按自己的心意行事,不必拘泥于形式上的约定,懂吗?”
“可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怎堪回头呢?”

火炬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没有人看见破魂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发现,他最珍贵的东西,也许即将不属于他了,而抢走这个东西的人,却并不珍惜。独自闯荡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危险,什么样的困境都没让他有些许的害怕,但是现在,他慌了,原来他也有软弱的角落,那里装着一个女人,一个有海一样的忧郁,海一样的深邃,海一样的柔情的女人。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的,最后的堡垒。

刀,带着烈火的痕迹,向聂晟的胸前砍去,快得不可能让他有还手的机会,然而,还有人比他更快,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刀而缓缓倒下的,是小池。
她的黑衣将鲜血遮掩得无影无踪,一丝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是怎样一张迅速苍白下去的脸庞!她的眼睛微闭着,睫毛颤动,一滴泪挂在睫上,将落未落,闪闪发亮。

“小池!”
破魂冲了过去,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愕然的聂晟回头望望已立成雕像的杜若,仿佛不能相信自己眼中所见,是真,是幻。

“小池,你为什么要替他挡刀?你怎么这么傻啊?”
“阿威,真的对不起啊!我不能让你杀他,他已经很可怜了…虽然,他一直认为是他在治我的心病,其实我何尝不是在治他呢?毕竟我们也有3年的感情了。”
“那你也用不着为他去死啊?你只要说清楚,我就会放过他的啊!”
“你不会的,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心里不舒服,就算我跟你走了,这根刺也永远扎在你心上,而那种疼痛的感觉,我就会体会得到。与其这样,不如让我活在你的回忆里,不是更完美吗?”
“你胡说!你都不在了,我还会有完美吗?只要你活过来,你要跟他走我都随便你,绝不再让你为难,相信我啊!聂兄,你还不快救她???”

聂晟好像被从梦中唤醒一般,才知道低头去查看小池的伤势。可是他刚刚弯下腰,就不由自主的听到了从小池心里传来的声音,是她主动激发了他的读心术。 “晟哥哥,这是我唯一一次叫你来看我的心,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你不用再徒劳的救我,我知道我活不成了,这样也很好。到今天我才知道,你对杜姑娘情深至此,看来我没猜错,你的确是个好人,处处为人担当,从不懂得为自己打算。我希望,你以后能大胆些,不要将所有的爱恨都埋在心里,这样你离幸福也许只差一步而已,却擦肩而过了…这三年我很快乐,很满足,你不要为我悲伤了,将心里最干净的地方留给我吧,我会在那里继续履行我们的约定的,踏遍青山人未老,共看夕阳已黄昏。珍重!”

小池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她用指尖在破魂的手心里写了几个字:份窄今生,待君万年。放开手的一刻,香魂缥缈。
破魂惘然的抱着她的尸身,向那无尽的黑暗中走去,那里可以淹没所有的爱恨情伤,生离死别,那里只有亘古未变的,无涯的时间的洪流…
聂晟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杜若已经走了,地上只剩下一把银蛇,一把偃月,一把破魂,还有一根用丝线紧紧包裹起来的骨玉。

几百年后,毒药的练法只剩下了两种,而有一种叫迷心的毒药配方,却永远失传了。

蜈蚣洞开始有了邪恶钳虫,要将它杀死的话,常常会掉出一种叫万年雪霜的东西。如果你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躲在生死之间,有时还可以听见钳虫们在传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那个故事里有个男人,将自己最心爱的女子,永远的藏在了生命里面,他们约定了要幸福,期限,是一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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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3-28 22:33:19 | 显示全部楼层
传奇之怪比人好的54个理由
作者:樱庭时央

(以下怪物简称怪)

 1、怪不会骗人
 2、怪不会骂人
 3、怪不会跟在你后面说“哥哥,给点钱吧”
 4、怪也不会跟在你后面说“哥哥,带我”
 5、怪只会跟在你后面砍你
 6、怪不会用金币圈地
 7、怪打不赢你不会用随机或地牢
 8、怪被你打死了,不会躺在地上对你说:“XXXX的,有种回城单挑”
 9、怪不会因为掉了一把炼狱骂你一整天
 10、怪不会和你抢经验
 11、怪不会招宝宝砍你
 12、怪不会突然放出闪电偷袭你
 13、有一天你碰到一个怪,它不会突然对你说:“这里已经有怪了,请让!”
 14、有一天你碰到一个怪,它不会突然对你说:“本小怪正在冲级中,各位大哥大姐请换个
 地方,谢谢!”
 15、你被怪砍死了,怪也不会拾你掉的东西
 16、怪身上的水不少,但为了留给你它从来不用
 17、怪不会因为抢一个人而大打出手
 18、怪里面没有怪妖(命名参考“人妖”)
 19、怪从来不会去讨好女怪
 20、怪不会在MM面前跳脱衣舞
 21、怪不会用外挂
 22、怪身上爆不了金条的原因是:怪不会刷金条
 23、怪不会冒充GM,冒充了也没人信
 24、怪从来不会拒绝私聊
 25、杀怪不会红名
 26、怪出门从来不点蜡烛
 27、怪不会动不动就裸奔
 28、怪没想过要当沙老大
 29、怪被你打得爆了一地,它也毫无怨言
 30、你被怪打飞了,怪不会继续骚扰你
 31、怪从来不给自己加血
 32、怪的魔法永远用不完
 33、怪不会乱发木马
 34、怪不会盗号
 35、怪不喜欢在论坛上发帖子
 36、怪也不会随便在论坛上留email地址
 37、怪的数量越来越少,人的数量越来越多
 38、怪不会因此而骂盛大
 39、怪从来没给盛大打过电话,虽然即使打也打不通
 40、怪从来没有抱怨盛大的服务质量差
 41、怪从来不会掉线,只是偶尔有几个怪会卡在那里
 42、因为卡被打死的怪,不会再上线骂你
 43、你骂怪时,怪总是默默的听着
 44、怪不会用穿人抢你东西
 45、怪不论红名白名一视同仁
 46、怪很团结
 47、怪越多你越高兴
 48、人越多怪越难过
 49、怪不会因为国庆免费而疯狂上线,数量反而有些减少
 50、当怪看到“pay(充值)系统正在调整中,可能需要10分钟的时间”时,它可以等上3天3夜
 51、人等半小时就去玩MU了
 52、怪不会因为经常掉线而去玩CS
 53、怪正在开发传奇4.0,副标题是三只老怪,游戏里怪是主角
 54、怪不会写这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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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3-28 22:34:28 | 显示全部楼层
俺 是 个 农 民
作者:sdhywxp

  俺是个农民

  打俺出生的那天起,就注定俺是个农民。

  因为俺没有邻居,也没有兄弟姐妹。俺是被朋友拖到这个世界的,可后来他跑了。我靠!结果就剩下俺一个人了。555555

  俺做过很多粗活,打过猎,挖过矿,还拾过荒~~~~~~总之很幸苦。可是没办法谁让俺是个守法的农民。

  俺要休息,没法整天干活。可每当俺上来干活时就会看到和俺一个起点的兄弟姐妹们比俺强了很多。于是俺也下定决心起早贪黑的干起来了。

  俺终于熬到了22级。俺跟一位大姐要了点钱买到了漂亮衣服。惭愧。俺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位大姐--海大富。(人妖?!晕!)甭管怎样她(他)帮了俺大忙。衣服是穿上了,可俺的装备与身份不符。只有斩马、魔法头盔、坚固。哎!!!没有钱买。俺那时东西还好贵呀。俺咬咬牙、跺跺脚、狠了狠心,就跑到僵尸大哥眼皮底下挖了一天的矿~~~~~~

  听说可以加入黑社会,听说还会发钱?有钱?俺要去。俺去了一个当时号称有600人的大会。而且就要攻沙巴克了。俺没攻过城,俺好激动。当俺名字变蓝的那一刻,俺血液开始沸腾,俺说话音都变了。当时整个网吧都在看我,里面屋的都跑出来了,然后丢下一句话,“没见过世面,农民。”可当时攻城的只有几十个人。可想而知了。我狂晕。靠!白沸腾了。

  熬呀熬,熬呀熬。总算熬到了25级。哎。又要换装备了。哎!不说别的了。俺扛起了镐头,直奔矿洞。(那几天报纸老是报道小煤矿事故,什么塌方呀,瓦斯爆炸了。俺不管了,只要有钱,命算什么?!)总算有了两个珊瑚。现在这东西不值钱了,可俺那时金贵着呢!

  那时人人争着去失望殿,俺也想去看个究竟。(俺开始不理解为什么叫失望殿,后来去多了就理解了)自从俺在失望殿免费看了几场黑白电影以后,就再也不去了。俺在未知暗殿被稻草人打死过,被鹿顶死过,被人PK死过,也去过猪7被小白的流星砸死过~~~~~~

  不知不觉到了26级。俺在想一种大斧子--炼狱。俺没有钱买,也没有办法去抢。俺明白了,想大斧子的过程如同炼狱。后来俺到了练半月的年龄了,哎!!不想了。俺也想明白了,这都是可遇不过求的。井中月--就像井中望月,看得到摸不着。

  好孬俺有炼狱了。什么?问俺从哪来的?一言难尽,用月卡换了250W。不容易呀,那哥们够仗义,先绐了俺100W的押金,俺也不能不够朋友呀,就绐他充了一张卡。本来是想攒钱买半月,一想算了吧,先把自己从炼狱里拉出来吧。半月?除了15,哪天见不着呢?!

  现在俺一想到国庆节就头痛。问俺为啥?就因为那天老妈让俺到老姨家,错过了复制(俺当然知道是违法乱纪的事)。可看到别人带狗满街溜,半月到处耍,捆魔当灯点,鸡蛋里面站,俺红在眼上,急在心里。不能不急呀。俺29了,没有半月的日子,55555555不说了。让您跟俺掉眼泪不值的。

  可是有一天,情况不同了。俺一上来俺的法师朋友(还是海大富)就M俺,“你猜我打到什么了?”“法师能打到什么呀?打的到也抢不到!”俺说。“俺抢了个黑铁。”什么?!世道真是变了。俺想。“俺要半月。”这是俺的第一反映。“行,绐你买半月,我要生命,蛋蛋~~~~~~嘿嘿。”说实话,俺第一次听他(她)笑的这么好听。

  后来他(她)换了一本半月和1300W。半月就绐了俺。半月可不是白绐的,要了俺一张月卡,狠呀!!!他(她)说要等几天等卡用完再绐他(她)充卡然后再绐我半月。

   我那个气呀。于是乎,我就从盛大的计时方法讲到没有半月的滋味,从俄国十月革命讲到红军两万五,他(她)这个笨蛋才知道充卡后时间不会少,才绐了我半月。狂晕~~~~~~本来他(她)还不如俺有钱,可一下就跨越了小康,进入了大款行列,我对他(她)的敬仰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不管怎样俺终于有半月了。

   那天俺见人就说俺有半月了,然后再耍几下绐人看看,告诉人家这就是半月,结果--被人骂是白痴。俺晚上睡觉时都会笑醒,吓的俺同屋一宿没睡塌实。第二天上班对我们总监理工程师说,昨天晚上施工正常,半月都有了,老头两个老花眼盯我看了老半天,然后冒出一句,我儿子早就带狗了~~~~~~ 倒。

  俺现在朋友也多了,俺们那噶搭都是老实人,俺们那噶搭从来不骗人--俺们那噶搭不是小气鬼------STOP(别打了,脸都肿了)。大富,上烤猪~~~~~~

  俺是个农民。

  俺是个快乐的农民。

  俺在11区西游。俺叫森林孤树 。欢迎大家M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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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3-28 22:35:19 | 显示全部楼层
一个神蛆的故事
作者:longwen1798

   我叫黑色恶蛆,生活在一个人类称之为猪洞的地方,据说我的同类还有生存在另一个他们称为蜈蚣洞的地方的,可是我没有见过.我在这里有很多的伙伴,但是除了同种族的兄弟之外,我很少和他们说话.因为我很自卑,知道我的价值用人类一个叫经验的标准衡量只有180,就算是除我之外最低的那个人类叫作角蝇的不会动的东西,尽管我一直觉得他一点用也没有,用这个标准来衡量也有300.而且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我听到他们特别仇恨我们,因为我们中的一些不是战死而是被一种叫做法师的人类召唤过去掉过头来打我们自己人.我特别喜欢去第五层,因为来这里的人类总是匆匆而过,没有人会像上四层或是下两层那样,对我,我的同伴们,以及一切在这里生存的生物进行屠杀.而且有时运气好,还能看到我心中的偶像,皮肤白白的大野猪.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生存的一切意义就成为了尽力保护他,保护他的生命,保护他的财宝.尽管我根本不知道这样是为了什么.

   这里暗无天日,可是我早已习惯,我懒懒的躲在一个远离上四和下六入口的墙角,身边还有一头小黑猪和一头蛇蝎,他们正像情侣一样的交谈,或者他们原本就是情侣,或者他们也是刚认识,但这都不重要,这里面的生物,谁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总是能多说会话就说会的.而我则在想着心事,想着昨天倩倩告诉我的事:在遥远的蜈蚣洞里我们族和其他种族的平等和和平.当然倩倩也是和我同一种族的,我一直暗恋着她,可是她却一直不知道.也许我是应该换个地方呆了.总胜过在这里总是被其他种族蔑视.

   正当我想得入神时,我听到了一声熟得不能再熟的治愈术的声音,来这里的人有一半以上都会这个法术,他们总是在杀了身边所有能杀的东西,捡光他们掉下来的财宝后,叫一个他们称为道士的人++++,然后这样的声音就会想起,我知道这是一个补充失掉的血液的法术.而且我听过不止上百次了.

   他们也会像刚才那么多人一样,匆匆的继续赶向下一层,去寻找白野猪那无尽的珍宝吧?所以尽管他们已经在我应该攻击的范围内,我还是没有动,甚至懒得提醒那对已经聊得入迷了的情侣.可是他们停了下来,我听到一个叫在水伊人朱漓儿的男法师恨恨的说:真多啊,我又死了一个宝宝. 另一个叫小蝶的女道士说:真对不起了,都是我没来得及加血..

   不管你的事,把这几个加一下吧.接着只听到一片治愈术的声音响起,突然我感觉到人类的气息正侵入我的领地.而身边的小黑猪和蛇蝎也感觉到了,他们停止了交谈,他们都明白,自己的生命到了尽头,他们甚至连再见也没说,就抢着跑出了这个狭小的墙角,为的只是让对方落后一步,多一刻生的时间,我想,他们在这一刻是高贵的,尽管他们都可以躲着不出来而让人类通行,从而多活一段时间,但他们宁愿死,也不愿意在人类的压迫下忍辱偷生.

   我也没有时间多想了,用我圆滚滚的身体,也试图通过那条狭长的通道去攻击一切敢于来掠夺白野猪财宝的人类. 首当其冲的是蛇蝎,她的速度的确无与伦比,但她马上被两道电光和一道火符准确无误的击中,小蝶的骷髅冲上来和她缠斗到一起.接着是小黑猪,在四道电光之后,他与蛇蝎几乎同时倒在了血泊中,我知道我的命运将和他们一样,但我依然奋不顾身的冲向那个法师.我没有对女孩子下手的习惯. 我咬了他一口,但仅仅只有一口,他用了一个威力强大的抗拒火环推开了我.小蝶不失时机的对着他丢了一个治愈术,紧接着我发现他口中念念有词,手上的偃月也抬了起来,我丧失了知觉不能动弹,我知道面对我最可怕的命运来临了.如果我不能竭力抵抗这个魔法的话,我的身体将被永远的打上叛徒的烙印.

   我保持着最后的清醒,全力抵抗着这个魔法.他每用一次,我的神智就更模糊.这种时候我终于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也许像刚才那两个伙伴一样战死,才是我最好的归宿.但我已经陷入了这个魔法的圈套.我明白自己无力再跳出来,只能尽力延长他召唤我的时间. 大约五六十次以后,他终于苦笑着摇摇头,小蝶也对他俏皮的说,这个可真有骨气啊.他无奈的说是啊是啊5555.杀吧.

   突然我看到他身后出现了四个我们的同类,同类的名字上都深深的打上着黑色恶蛆(在水伊人朱漓儿)的烙印.突然我的心一痛,我看到了倩倩.倩倩也看到了我,那一刻我们对视着对方,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在水伊人朱漓儿一电闪中了我,只见其他三个同类一涌而上冲了过来,只有倩倩还呆在他的身后. 我的神智一片糊涂,甚至在被同类咬的时候全然不知道反抗....

   也许是不太甘心的缘故吧,在我被三个同类咬得遍体麟伤的时候,在水伊人朱漓儿鬼使神差的又向我用了一遍召唤术,我只有0.03秒的思考时间,不是耻辱的生存就是英勇的死亡.看着倩倩近似于哀求的眼神,我屈服了.我放弃了挣扎.我也在我的名字后面打上了可耻的(在水伊人朱漓儿)的烙印.我知道,从此我将成为整个猪洞的仇敌.

   小蝶对着我用了七次治愈术,一股清凉的感觉流遍了我的全身.原来治愈术能让人感觉如此舒适.我感觉到我的生命力完全恢复了.我知道这要耗去她不少法力,我对她投去感激的一窥.可是令我伤心的是,她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过我,她只是看着我的主人,那个我再也不想提到名字的,永远把我打上了耻辱柱的法师.

   抽支烟等更新吧,他说,刚才手都按痛了. 好的. 我被我的主人强制休息了,我一动也不能动,我知道在这样的状态下,就算别人攻击我,我也只有挨打的份.虽然我可以一动不动的在某一个地方呆上很久,但那是我自愿的.这样的休息只能让我烦燥.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倩倩: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跟随人类与自己的同胞作战?为什么?

   她一直在躲避我充满怒火的眼神,但对于这个问题,她丝毫也没有考虑,也许她已经考虑了很久而不必再思考了.她很快的回答我说:因为,我想离开这鬼地方,只有人类,才能把我带出这个洞穴.我想看看阳光,哪怕看过后就死掉也无所谓.

   只为了一眼阳光,就牺牲自己的名誉,永远的承担耻辱,你觉得你做得对吗? 倩倩幽幽的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我一直都认为你算是比较了解我的.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我早就想通了,我们为什么要为一头自以为了不起的猪卖命?我们为什么要拚命的攻击人类?我们为什么要永远呆在这里直到生命结束?我只是想作一回我自己,不管失去再多,我也愿意.

   我无话可说了,我开始反省自己的想法.也许我一直认为是对的事情,其实,一直都是错的?生物们又涌出来了,先是两个角蝇,两个我的同类,接着是三个小红猪,两个小黑猪,四个飞蛾,三个蝎蛇.他们如潮水般涌过来,似乎能把我们淹没.我首先得到了攻击的指示,我开始咬离我最近的飞蛾,这只平时根本不屑于看我们一眼的生物被我咬得奄奄一息,尽管我也感觉我被猪们手中大大的棒子打得极其疼痛,但我已经不能细想了,我是属于我的主人的,我必须为他战死,这就是我的宿命.尽管和以前我做的其他事情一样,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作.

   我抽空看了一眼我的主人,可是我发现他消失了.小蝶也消失了,整个战场只有数不清的生物和我们六个只懂得服从主人命令的叛徒交战.不对,在一个空地上,不断有闪电和火墙释放出来.帮我们缓解着被包围的压力.看来应该是他们用了隐身术.这是我最痛恨的魔法,因为我的同类经常在这种情况下被道士所带的骷髅打死.生物们显然经不起这样的双重夹击.他们一头接着一头的倒在血泊中.我身边的生物似乎特别的多,也许因为他们经常在这里看见过我.所以才对我有着更深的仇恨?我开始绝望了.被一头蛇蝎在身后猛咬一口后,一头小黑猪对我抡起了大棒,我知道,这一次我只有死了,而且死了后还不能像其他的同类一样灵魂得以安息.我的灵魂还得经过上帝的审判.

   啪!一片火符打在了小黑猪的头上,让他的动作停顿了半秒钟,接着又是一个治愈术,这就足够了,我奋身向正准备去攻击小蝶的黑猪咬去,他应声倒地.只有一头蛇蝎了,我的四个同类已经清扫完其余的战场,向我这边涌过来.倩倩一口咬在她的脖子上.蛇蝎终于也挺不住了.她大叫一声,忽然我发现我的身边全是亮闪闪的东西.还听到小蝶开心的大叫一声:爆了!

   我被主人引到一个稍远的地方休息,看着小蝶不亦乐乎的捡东西.我忽然明白了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守护小白猪和他的财宝,贪婪的人类啊!只要我们身上还会掉东西,等待我们的命运就还是被屠杀.就算像洞外的羊和狼一样不会掉东西,也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因为,比钱更重要的是,我们都有一个衡量标准,那就是经验.我真的不知道,经验对一个人类来说意味着什么.

   小蝶捡光东西回来了,她照样对着我们使用治愈术,但我对她的好感已然荡然无存,说穿了他们只是在利用我们,利用我们屠杀我们的同类,邻居,朋友,以获得经验和钱.在我眼中,我的主人和她,已经还原成了我以前所认识的人类.卑鄙的人类.

   我把我的想法和倩倩说了.倩倩沉默了一下.突然问我:你还记得霍元甲的故事吗? 当然记得,这个故事是有一个我偶然遇到一只小白猪时听他讲的,然后我讲给倩倩听,看着她听得入迷的样子,我还曾经开心得有两天睡不着觉.可是这与霍元甲有什么关系?

   你忘记陈真是为什么当上霍元甲的徒弟的?我们也是一样,我们和人类的关系就是相互利用,我们可以帮他们拿经验和钱,他们同样可以帮我们做到我们自己无法做到的事情.她轻叹一声.你还是太幼雅了,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没有对错的.

   我无语,这时小蝶轻声的对我的主人说:我身上东西满了,回城吧.好. 只见两道烟雾升起,我也身不由已的跟着我的主人飞到了一个人来人往的城市里,这就是人类居住的城市.有人在叫卖,有人在砍自己的同类,还有的人被骗了痛不欲生的在哭泣.丑恶的世界.但在水伊人朱漓儿和小蝶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环境.我们被休息在一个别人打不到我们的结界里,一个已经先我们来过的兄弟说.他们称之为安全区. 太阳!倩倩惊呼.

   真的是太阳,我们五个都仰头朝天,哪怕眼睛已经被灼伤得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不知道在这里过了多久,我们终于被解放了手脚,我的主人似乎有着超凡的能力可以随意飞行。虽然我很恨他,可对于这一点我还是只能觉得佩服,也许这就是人类和我们不同的地方,人类可以利用自身的力量和更多不属于他们的力量做很多的事情,而我们却连自己的力量也不能完全的发挥。我跟着他不断的飞行着,腾云驾雾的感觉让我晕眩。可是我喜欢这种感觉。在不断的飞行之后,我们停在了一个叫做蛇谷的地方。

   这里的蛇很多。吐着信子威胁着我和我的主人,我也很畏惧他们。但当我和他们正面交过手后,我就明白再多的蛇也不能损我一根毫毛。蛇很多,地形也很小。我估量了一下,起码有上百头吧。他们如波浪一样的涌过来,我们能做的则是将主人围在我们圈子的中心,竭力的抵抗着。虽然一头蛇的威力不是很大,可是上百的蛇群的伤害还是比较惊人的。我和这些从未见过的生物交手,一阵又一阵快感涌遍我的全身。突然我发现我身上的颜色变深了,我偷空看了一眼倩倩,她也一样,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升级?

   我忆起了那天那头小白猪给我讲完霍元甲的故事以后,对着旁边很多听着的其他生物说:你们不要再瞧不起黑蛆了。我们永远只能这样白白的,可是他们却能够变深,传说中如果一头黑蛆能变到深蓝色的时候,就能够号称黑蛆之王。天下无敌。甚至于能打过猪洞中除了他自己外的任何生物。当时我只以为这是小白猪说来安慰我的话,就算是真的,也仅仅只是传说中的事罢了。可是我现在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更强大,我的生命力更充沛,而其他三个兄弟也发生了同样的变化,只是他们忙于作战还没有察觉到罢了。

   原来,这个传说是真实的,只不过,要当上了黑蛆之王的条件就是:要背叛自己的同类,为可恶的人类服务。。。。 我在猪洞的力量可能是最弱的,虽然我没有试过,但战斗让我发现,至少我的力量在蛇谷还可以算是无敌的。有了我的四个兄弟帮手,我们很快的就清掉了这一百多头蛇而自己安然无事,我感觉自己的速度也快了很多,于是我快乐的在我的主人身边绕了几个圈,这时我发现包括倩倩在内的那四个兄弟全部以无比敬畏的眼光看着我。我有什么了不起呀,我只是猪洞里一个不起眼的小黑蛆罢了。

   直到我也不能确信的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我才发现我已经深蓝了!也就是说,我已经成为传说中的黑蛆之王!!我将可以以我一人之力横扫猪洞!在水伊人朱漓儿看了我一眼,满意的笑了,他走过来用手中的偃月拍了拍我的头表示了一下问候。然后掏出手中的对讲机对小蝶说:可以了,有一个升满了,我们去沃马吧。 好啊!对讲机那边传来轻快的回答声。

   我的主人也不再用飞了,慢慢的带着我们步行。或者他怕把我的头飞晕吧。我也能四处看看花花草草,每一样东西都是如此的让我感到新鲜。我的主人不断的回过头来看我,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重视,这是在猪洞从来没有过的重视,虽然他不能当我是平等的朋友,但我已经满足了。我对他似乎也没有原来那样太大的抵触。毕竟,是他让我当上了传说中的:黑蛆之王。

   我贪看沿途的风景,不知不觉已经落后大部队很远了。我加快脚程,毕竟我的速度已经比以前提高了不知道多少倍,才半分钟,就追上了大家。正当我要愉快的和倩倩打招呼的时候,突然!一道形如半月的刀光闪起,我的主人和倩倩同时血光四溅。接着一道火符炸在我的主人头上,一个颜色和我一般的骷髅从那位穿着道袍的红名人类身后闪出,挥斧向我的主人砍去。

   倩倩冲上前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了这骷髅重若千钧的一击,我的其他三个同类涌上前去,攻击这个应该算是骷髅之王的东西吧。我的主人有了这样一个缓冲也很快的从腰间摸出一瓶红红的药喝了下去,看上去他的活力也恢复了不少。接着他一个抗拒火环推开了他身边的战士。接着无比愤怒的高举偃月,一道电光闪向那个骷髅。

   我感觉从来没有过的快感,这将是我与主人携手作战面对的第一个人类。我痛恨偷袭,但我的大脑--奇怪的是我第一次发现我的大脑还能如此高速的运转。也许这就是黑蛆之王与普通黑蛆的区别?--告诉我,像我同伴们一样蠢蠢的攻击骷髅是没有用的,短短的思考之后,我扑向了骷髅的主人:那个道士。

   他们显然不像我的主人一样措手不及,从我在猪洞看过的人与人自相残杀的水平而言,起码也是偷袭的高手。道士马上一个隐身躲住了自己,接着正当我想转向下一个我能看见的目标:那个战士的时候,道士及时的给他也隐了身。

   这个道士的确是高手,只可惜他太小看我了。的确,对于我们的肉眼来说,隐身后的人是看不见的。但我不同,我是黑蛆之王,我的名字是深蓝色。我有着与人类不相上下的思考的能力。显然我的主人很明白这一点,他和我配合非常默契的放了个火墙在道士的脚下,接着他不断的召唤出电之精灵,一道又一道电光闪向骷髅,显然在这种时候我的同伴们比我更需要帮助。骷髅显然没有我这样的思考能力,只是一味的向我的同伴们挥起大斧。而我四个同伴分担了他的攻击后显然也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但我的主人闪电的威力我是清楚的,六道电光之后,骷髅倒下了。

   我依然不断的在向一个看来不存在人的空地咬去,我知道我的每一咬都会对那个道士有一定的伤害,因为我虽然看不到他,但我能感觉得到治愈术的气息。毕竟我亲身经历过这个法术。他又召唤了一个骷髅,但我的四个同伴已经对我绝对服从,当然我们都要更服从我们的主人。他们并不理会这个骷髅,和我一样对着我的主人不断的用电光闪去的位置,也就是那个道士应该存在的地方咬去。而这同时我的主人也不断的承受着骷髅和那个武士的双重夹击,但我的主人显然对于魔法的精髓已了如指掌,他不断的重复着同样的咒文,闪电,抗拒,火墙。。我终于感受不到那位道士的存在了。因为我的主人已经开始电身边的骷髅,没有了指示的我们在我的带领下扑向骷髅,咬,再咬,骷髅倒下了。

   风,你还要和我打吗?你的同伴已经飞了。我的主人摆了个姿式,好整以瑕的问还在不断试图近身砍他却总是被抗拒推开的那位战士。打!他还在试图冲上来。我的主人轻叹了口气,向后退了两步,高举偃月,连续不断的念出一长串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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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3-28 22:36:16 | 显示全部楼层
先是一个火墙阻止了那位战士冲过来的欲望,接着是闪电,然后是疾光电影,我一声令下,我的同伴们以仅次于我的速度扑向那位战士。接着我的主人又在我们战斗的地方放出一个火墙,战士被我们围困得无法动弹,任我们撕咬,看着他破碎的重盔甲,已经砍出缺口的练狱,额边几丝被汗和血浸透的发丝,疲惫的双眼,我真的有些可怜他。我不明白他的同伴为什么舍他而去,因为我们种族从来不会发生这种事情,要么一起战死,要么一起杀死敌人,这才叫同生共死啊!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一个人留在这里徒劳,不像他的同伴一样选择我主人口中所谓的:飞。尽管我很尊重他的勇气,可我知道勇敢的面对死亡,这绝对不会是人类的习惯。

   风,这三天来,你截杀了我三次,我一忍再忍,事不过三,就让我们的恩怨今天有个了结了吧!我的主人狂吼一声,用几乎连自己也不敢不愿听到的声音,颤抖着念出一段咒文,尽管我们主人的魔法绝对不会伤害到我们,但这段咒文的威力还是令我寒气刺骨一般的痛彻全身。就在我几乎要丧失知觉的那一瞬间,那个被称为风的战士惊呼:冰咆哮!

   是的,也许你没有想到我已经练成这个大陆最强的暗黑系魔法吧。不错,这个魔法我学会后从来不曾用过,你是这片大陆第一个看到的人,你可以安息了。。。我感觉身边的气温骤然降低,就算是身处火墙,也有种被冰封冻僵了的感觉。而我身边的两个颜色稍浅一点的兄弟,已经抵抗不住这种寒冷而昏倒。我停止了进攻,滚动到倩倩的身边,用我的身体尽可能的给她增添一点温暖。

   战士终于也重重的倒下了,重甲和练狱激起一片尘土飞扬。身上的东西掉了一地,我的主人用一种冰冷的眼神,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一切。良久,他开口问那位战士:风,我实在想不到我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需要让你这样仇恨我,需要让你这样天涯海角找我追杀我。哼!你自己做的事自己知道。风语气中的仇恨连我都能听得出现有多深。

   你错了,我真的还不知道。我的主人叹了口气,他甚至敢直视那位战士充满仇恨的双眼:如果我知道是为什么的话,我也不用从盟重跑到蛇谷再跑去沃马来躲你们网三行会的追杀了。我在水伊人朱漓儿从来不是贪生怕死之徒,我只是怕和你们网三行会产生过什么误会,如果真是误会我还可以和你们和平解决。这样子,只怕再也无法和平收场了。哎!我的主人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就算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我们行会将永远追杀你,直到你的名字彻底从这片大陆消失!你真的不愿意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要追杀我吗?照你这样说,我在这片大陆已经是没有立足之地了。等待我的结局只有死亡,那你就让我死个明白吧?我的主人用不知道是调侃还是真诚的语气向倒在地上的战士说。你真的要我把你做过的丑事再说出来? 请便。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朱哥哥我来了!

   接着我便看到了小蝶轻快的身影跑了过来,忽然她停下来,大叫一声:风哥!谁杀了你?我说了谁杀的我你会为我报仇吗?躺在地上的风还没说完这句话,已经有十多个治愈术扔进了他的身体,可惜的是太迟,太迟了。风已濒临死亡的边缘,治愈术对他已不能起任何的作用。

   我一定会的!小蝶几乎快哭出来了。朱哥哥你也会帮我的对不对。。我不会的,我的主人沉重的语调是我从未听过的,他的话虽然不多,可是一向都给人以开心的感觉,但这几句,就连我听了也差一点落泪。因为你的风哥是我杀的。你?不是的,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是真的,风也以平静的语气说,我是他杀的,如果你要为我报仇,就杀了他!

   小蝶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风,又看了看颤抖的手几乎已提不起偃月的在水伊人朱漓儿。我分明看见,两颗珠泪从他的眼睛内流出。不!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主人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状态。所以我正在要风给我一个解释。你真的不知道?风一提起这件事就显得无比愤怒。是的,你说吧,当着你妹妹把这事说清楚吧。

   好!那我就说出来了! 那是四天以前,我们网三行会得到消息,被困在死亡山谷的邪恶钳虫重现江湖,为了这片大陆的安宁,我们以琳达,惑剑天下为首的网三行会精英尽出,直捣邪恶钳虫的老窝。就当我们胜利在望的时候,你!朱漓儿!偷偷从我们身后潜入,用这片大陆上只有你才会的光明系终极魔法圣言术杀了琳达和我们所有道士召唤出的骷髅!让我们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邪恶钳虫大反攻,死了十多个兄弟!!可恨琳达还护着你,和惑剑天下为了下不下你的追杀令几乎吵了起来。。我那天也在场。。十多个兄弟的生命和鲜血。。。。咳咳。。风的声音越来越弱,终于渐趋于无夕阳似血,残霞满天。江山如画。

   微风吹拂着小蝶飘然的长发,和她不住抽动的肩头。如果我是人类的话。我绝对会上前抱住她,呵护她。可是我不是,我只是一个人类的宠物,我只是一头没有人看重的小黑蛆。。我的主人一言不发,站立当场。也被风的这番话惊呆了。

   良久,终于,小蝶停止了哭泣,她走过风死亡的地方,默默的捡拾风的遣物,一阵阴沉沉的夜风吹过,风的尸体在风中飘荡,终于不见。。可我分明听到风的声音:妹妹,我们天堂再见!朱,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捡完了东西的小蝶,抬头看着我的主人。我的主人习惯性的摆了摆手中的偃月。可是还是没说话。 你不认为你欠我一个解释吗? 我可以给你解释,不过现在不行。 为什么现在不行? 你相信我的话,给我三天的时间吧,如果你不相信我。。。。我的主人沉默了很久,终于接着说了下去。只怕就凭你还留不住我! 。。。。。。 无语的沉默。

   好,我相信你。三天以后,我就在这里等你的解释。两个人再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空气致命的窒息。我的主人最后伤感的看了一眼小蝶,一个瞬移,我们来到了另一个大城市,这个城市比盟重明显不同,他们称之为比奇。我的主人的出现明显让这个城市所有的人感到愤怒和震惊。流言早已传遍这个城市,也许他们根本没想到我的主人在犯下如此的滔天大罪后,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这里。

   我的主人丝毫不畏惧别人的眼神,但显然他的心情也无比沉重,一如既往的整理好行装后,他匆匆的带着我们离开了这个城市。出了城门没多远。他看着我们,轻轻叹了口气,现在我在这世界上,能依靠的只有你们了。。 忽然听到一个恶霸霸的声音:朱漓儿你跑不了了!

   我顺着声音的来路听去,四个人并排站在我们面前必经的一座桥上。但很明显的,在经过了上次的战斗后,我对我主人的实力已经有了很清醒的认识。他们绝对不是我主人的对手。我的同类已经迫不及待的等待主人发送攻击的指令,但我主人显然不想再多惹麻烦,依然不作声,让我们跟着他飞向另一个地方。我们不断的飞,当我又开始有种晕眩的感觉时,我的主人善解人意的停了下来,这里是一座茅草屋。

   我的主人放下偃月,解下了脖子上的放大镜,收起手上的一对魅力戒指。换上了一件布衣,缓缓的走了过去,敲了敲门。欢迎光临高级道士之家!一只鹦鹉大叫。然后他又机械性的叫起来:对不起!你是法师,按规定你不能进来这里!我有这个东西呢。我的主人从行包里掏出一个勋章。倩倩惊呼起来:恶魔的铃铛!这也是传说中的宝物,我听过倩倩说过这个故事,当然她肯定也是哪天运气好遇到小白猪说出来的:传说当年尸王私自跑出尸王殿,为害人类,人类的力量无法抵挡,比齐国王发出通告,谁能杀死尸王,他宁愿退位让贤。于是人类三英雄挺身而出,经过无尽的磨难,虽然以他们的力量无法杀死尸王,但他们终于把尸王赶回了尸王殿。在国王提出让贤的请求后,他们三人都推辞不受,于是国王给了他们三个人一人一个国宝,并钦赐凡是拥有这枚国宝的人,整个比齐范围内包括皇宫,都有如朕亲临的权力。三英雄中的道士得的是一个夏普儿手镯,战士得的是一枚狂风之戒。而法师得的,就是这枚!恶魔的铃铛!

   终于,我们一行四人,五头黑蛆,五头飞蛾,一只神兽。浩浩荡荡的离开了高级道士之家。
萧风和我的主人大踏步的走在最前方,我们紧跟在他们的身后,不知是有意无意,我的正后方的那一对淡泊名利的道士和沙巴克城副城主组合的夫妻离他们有着一定的距离。飞蛾停在海蓝的身上,最后面的是那头神兽。这条路的确不是很长,虽然我在走路的时候只想和倩倩说说话,但四个人类说话的声音还是源源不断的飞进我的耳朵。虽然我讲这个故事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了,但那些话我还是记忆犹新,就像是刚刚还在耳边回响一样。

萧:伊人,我还是觉得海蓝有些不对劲。
朱:我也是,以阴的性格,不可能去娶一个沙巴克城的副城主。
萧:听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在盟重,沙巴克。。我想你比我有发言权一点。
朱:我只能这样说,如果我是比齐国王,我会率大军踏平沙巴克。那是一个杀人狂们的避难之所。只要杀人犯们交出一定的金钱,城主乖乖YY就会让他们在那里安身,在那里,没有法律的制裁。这样,不光是我,可能连上天也会看不过去吧。
萧:你后悔当年没有接受比齐国王的位置了?
朱:你不后悔吗?对了,你一直在比齐,比齐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你也比我清楚吧。总之,我听到的传闻不是太好。
萧:的确。。一些总想着不劳而获的人研制出了一种叫聚宝盆的东西,只要丢一枚金币下去,就能变出千千万万的金币出来,贫富差距越来越大,人人开始梦想得到这种能一夜间帮他们成为大富翁的这种东西而不思进取。而没有能力得到的穷人们,则开始四处行骗,现在比齐已经是骗子与这样的大富翁横行的世界了。。
朱:呵呵,我一直觉得比齐的国王昏庸无能。如果是你当的话,局面会大为改观的。
萧:你太抬举我了,就算我来当也好不到哪里去,更何况现在比齐的主要经济来源几乎已被封锁。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朱:是吗?你说的是那个富甲天下大(敏感词屏蔽)?
萧:不错,前几天(敏感词屏蔽)来了一帮大老千,他们只赢不输。(敏感词屏蔽)已经被他们赢得几乎要动用国库的资金了。再过几天我想(敏感词屏蔽)就会宣布倒闭。
朱:看来这片大陆,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大陆了。。唉,我想,解决完这件事情以后,只要能够天天带着宝宝去盟重的海边看日出日落,云起云散,花开花谢,我就很满足了,再也不想踏足这人世的纷争。
萧:所以我才后悔当年没有接受比齐国王的位置。眼睁睁的看着这片大陆成这个样子,我觉得我是有责任的。现在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每天杀几个骗子,有着这枚狂风,守卫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朱:呵呵,要说责任,阴的责任最大。他自己只想呆在茅草屋里享清福,却害得我们空有一身抱负却什么也做不成。
萧:你背地里说别人坏话的习惯还是没改,呵呵。

蓝:你的两个朋友似乎对我很有成见。
阴: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吧,也只怪你沙巴克城副城主的位置太显眼了。
蓝:我知道,我又不怪他们,他们对我这样怀疑,正代表他们关心你呀。我还不至于笨到连这也分不清,所以我心里还是高兴的。要是他们对我冷淡不闻不问,那我才会怀疑你们之间八年的友情呢。
阴:我们毕竟八年没有见面了,他们对我的现状已经一点也不了解了。不错,八年前,我的确只是一个想着一个人,有一个伴着我的骷髅或者神兽,安安静静的在那破茅屋里生活,直到终老。可现在,我在乎的只是你。所以我不会在意别人说什么的。
蓝:你又开始甜言蜜语了,我可就是这样被你骗过来的,不过这些话我还是喜欢听,西西。
阴:我说的都是真的,而且你为了我,决定不再过问沙巴克的事情,你为我牺牲得太多了,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回报你。
蓝:说什么呢,我们是夫妻啊!

萧:我昨天怀疑的那个人,不是海蓝。
朱:我知道,但当我第一眼看到海蓝的时候,却有一股说不清的疑虑上了心头。
萧:我也一样,我总觉得她的笑容下,藏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朱:原来你也会背后说人坏话啊。呵呵,不过以我对海蓝魔法能力的探测,她的确还没有施放圣言术的魔力,这才是我最放心的一点。不管她有些什么秘密,只要不是针对我们,只要阴喜欢,我们也管不着的。
萧:这正是我想问的,你们法师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但我想知道如果你将你的魔法能力全部展示出来一次,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朱:如果由我尽全力施展一次冰咆哮的话,我想方圆百里,将会冰封三尺。但事后,三年以内的时间,我将不能再用任何魔法能力。
萧:这就对了,按理说法师的魔法能力有强有弱,但是你们都能将之藏在体内不会完全展示。而像我们这样的外人从外表上是看不出来的。就算遇到袭击,只要不是致命的伤害,一般来说你们不会施放出全部的法力,对不对?
朱:你的意思是海蓝用了血饮将她的魔法能力隐藏起来了?她有能施放圣言术的能力?
萧:我没这么说,但我一直认为,如果她的能力不足,光凭口才是当不上沙巴克副城主的。

蓝:你认为伊人和萧会发现我隐藏起来的魔法力吗?
阴:我不太确定,但我想他们就算会发现,为了我也不会揭穿的。
蓝:他们的确已经是井底之蛙了,光在我们行会,会施放圣言术的法师,少说也有三个。
阴:但女人只有你一个,我想,在这样的非常时期,我们还是别惹太多的麻烦为好,所以才将你的魔法能力封印。
蓝:但全大陆有能力施放圣言术的女法师,少说也有四个了。
阴:不错,网三行会的梦瑶儿,高玲玲,你们行会的SUNLINE和你。但是网三行会那两个基本上可以排除,因为她们虽然那天都因故没去一线天,但她们对自己的行会就像你对沙巴克城一样忠诚,不会在背地里对行会里的人下毒手。
蓝:照你这样说,唯一的一个可能就是SUNLINE了?
阴:不错,所以我们现在正在去找她的路上。就在前面,已经到了。

   我抬头看去,高级法师之家的金字招牌在前方闪闪发光,一个大院三幢高楼,碧瓦青砖,气势非凡,与高级道士之家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的主人率先踏上高高的石级,回头示意萧风他们跟进。刹那间!五道电光从不同的角度闪向我的主人。我的主人显然没有防备,但他的应变能力极其丰富,可能是久经沙场的缘故了吧。他一边快速的摸出两瓶太阳水喝下,开启了魔法盾,一边命令我们进行攻击。接着阴九幽的一个治愈术落在他的头上,萧风已经冲了进门,手中裁决之杖高高挥起,火炎之精灵,请赐给我神奇的力量!随着他的轻呼,火炎之精灵从不同的角度附在他手中的兵器上,整根刚才还纯黑色的铁棍,一下子变得炎红无比。烈火剑法!随着两个法师的惊呼声,他们的人头已经落地。我和倩倩合力追赶着另一个企图逃跑的法师,他显然忙乱了手脚,只是想不断的绕圈,但我们的速度又怎是他所能想到。在我们无比痛快的咬开了他的胸膛的那一瞬间,五名法师无一幸免的倒在了血泊中。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主人皱着眉头。伊人!门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SUNLINE是本会魔法堂堂主,我不会让你找她麻烦的!我闻声看去,三十余人站成一排,有战士有道士,想必都是身份不同,不能进高级法师之家才埋伏在门外的人。而首当其冲的是一位三十余岁的女法师,手持骨玉权杖,看上去阴森森的杖上附满了作战而死的灵魂,据说这柄权杖上所附的灵魂越多,法师所能展现的威力也越大。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SUNLINE的麻烦?我的主人处乱不惊的问。萧风适时的站在他的左侧,阴九幽和海蓝站在他的身后。而我们则被主人强制休息在血泊中,虽然血的气味令我很不舒服,但这种时候我想还是不要对我所处的环境加以评论为好。

   乖乖YY,你身为城主,不坐镇沙巴克城中,你知罪吗?海蓝大声责问。从这语气,似乎一点也看不出她还刚刚说过不过问沙巴克城的事情。 乖乖YY一摆手中的骨玉权杖,五名手持弓箭的祖马弓手从身后闪出,五支利箭已然上弦,三支瞄着海蓝,两支瞄着我的主人。海蓝,你身为副城主,勾结外敌,欺压本帮成员。从即日起,我宣布:本行会已将海蓝开除!所留副城主一职,由SUNLINE顶替!SUNLINE原魔法堂堂主之职,由副堂主顶替!

   在利箭的威力之下,乖乖YY身后的战士与道士们显得一个比一个嗜血,跃跃欲试的想对我们进行攻击。海蓝惨笑一声,乖乖YY,我知道你不能容人,所以我才答应你攻下沙城之后不问城中之事,只是没想到,连我这样已经退出权力争夺的人你也不放过。。好,好,想来今天之前,副城主的亲兵团已经被你清洗干净了吧。

   另一个身材矮小的女法师从乖乖YY身后闪出:海蓝,城主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要不是你勾结外敌,谁会开除你出行会?如果你现在改邪归正,站回我们这边,我这个副城主可以还给你!
免了!我只会站在阴这边!海蓝大声叫着,从此与沙巴克城一刀两断!

   双方形成了僵持的局面,我们人虽少,可是战斗力却不逊于对方。对方也不敢冒然进攻,我开始思考,乖乖YY一定以为埋伏的法师能杀死我的主人,那么余下来的力量解决另三个人应该是绰绰有余了,可是这一次她失算了。毕竟我的主人拥有的实力是她不能低估的,弄不好今天的结局就是玉石俱焚。

   其实这一次来,我们只是想找SUNLINE问一句话而已。我的主人笑了,乖乖YY你不用这么紧张吧.只是问一句话吗?乖乖YY也笑了,想不到名震大陆的魔法师之王原来只是个懦夫啊,看到人多就想找台阶了?

   我吃不消这句话,虽然我是处于休息状态,但我还是抬了抬爪子表示抗议。呵呵,伊人,你老了,可本事却没大多少,我记得你二十六岁时就可以召唤黑蛆了吧,怎么现在带着的还是他们,他们够让我的宝宝射几箭?

   乖乖YY,你是不是不敢让我问这句话?我的主人喜怒不动于色。。嗯,这一点我得学习。。怎么说我现在也是黑蛆之王了,缺的就是这种王者风范。。你问吧,骨玉权杖一摆,五支利箭掉头,同时对准了我的主人。SUNLINE,四天前,你在盟重出现,杀了两个网三行会的人,接着你就从沙巴克的密道下了猪洞,在猪洞六层玩了一天对不对? 对。

   好了,我要问的话完了。我的主人说,现在没事了,是战是和凭你一言决断。你没有怀疑是她冒充你吗?乖乖YY一脸不相信的问。萧风和阴九幽也是一脸震惊。很不巧的是,那天晚上我和小蝶在猪洞也玩了一天,和她打了几个照面,她没有时间冒充我的。我的主人淡淡的说,今天我过来只是想告诉她这件事让她放心,没想到错手杀了你们行会几个人,不过我不会就此事道歉,毕竟是他们先偷袭我的。

   你!阴九幽的表情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像是一个受骗了又不甘心的小孩,转了几圈找不到发泄的东西,无奈而又狠狠的在我屁股上踢了一脚。我们作势欲咬,阴吓得马上退回到神兽的身后,我的主人转过身来充满歉意的对阴九幽说:很抱歉这事一直瞒着你,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不相信海蓝,毕竟她当时还是沙巴克的副城主。

   了解,了解,阴喃喃的说。现在她不是了。。你们放心了吧!萧风的声音响起:既然已经确定是场误会了,你们还不走想要等什么? 乖乖YY一摆权杖:萧大侠既然有令,那我们就走好了。撤!忽然一骑快马绝尘而来,马上的骑士丢盔弃甲,奄奄一息。刚驰到乖乖YY身前,便不支倒地,身边的道士们纷纷施放治愈术,但这也不过能让他苟延残喘一会罢了。他狠狠的喘了两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说出一个令人无比震惊的消息:城主,沙巴克城已被攻陷了!

   不仅仅是在场的人类,就连我和倩倩,还有阴九幽的神兽,海蓝的飞蛾,乖乖YY的祖马弓手,也全部被惊呆。一时间,苍茫的天空中,平静得只有几只乌鸦在不停的悲鸣。沙巴克城被攻下?谁攻的?乖乖YY失去了一向的镇定,慌乱的问那位骑士. 可惜迟了,那位骑士再也不能说一句话了.他已经耗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量,也完成了他的使命:把这个噩耗带给他的城主.

   乖乖YY回头看着身旁的战士和道士们,战士一个个威武雄壮,道士一片片白衣胜雪.这些都是沙巴克城千中选一的精英,如果留在城中,沙巴克城当是固若金汤,万无一失..可惜的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我分明看到乖乖YY的眼中涌出了几滴晶莹的眼泪,我知道,这一次战略上的失误将会使她报憾终身. 现在我也和你们一样,成为无家可归的人了.乖乖YY强忍虎泪,转头对着她的手下问.现在怎么办?

   夺回沙城!三十余人齐声大吼.响彻云霄. 我们实力不够..海蓝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或者,她根本就还是认为自己是沙巴克的一员? 是的,沙巴克城中少的是我们这样忠心耿耿的人,多的是随波逐流的墙头草..城被攻下,他们现在一定还在向新主人献媚呢..SUNLINE也发话了. 那怎么办?一个战士无奈的挥了挥手中的修罗.

   现在我们只有求助于海蓝的朋友们了,经过短暂的考虑,乖乖YY终于做出了这个我早就想到的,也是她最难决断的决定.那我们有什么好处呢?我的主人问.你们的好处就是,我将提供给你们沙巴克城一个月的收入,动用人力帮你们铲除与人类为敌的邪恶钳虫,让你们三英雄的美名继续名扬大陆.同时,我还可以用我们沙巴克的情报网帮你们找出那位冒充伊人的法师.

   沙巴克一个月的收入是多少?萧风对着海蓝问. 三千万.海蓝简短的回答. 这个我一生也数不过来的数字比诱惑之光更具威力,我和倩倩不约而同的晕了过去. 这样的条件任何人都不会反对的,所以当我醒过来的时候,两帮不久前还你死我活的人现在俨如兄弟.哎,这就是人类,我们是无论如何也学不会啊!

   无言的走向去盟重的路上,一路的景色已提不起我的任何兴趣.初出猪洞的新鲜感已荡然无存.如果不是我还想见小蝶一面,不想让她留给我的最后一面是无尽的悲泣,我想,以我现在的心情,肯定会背叛我的主人.当然,当时的我,根本没有想到,后面会发生那样惊天动地的大事,而这一切,居然是以我而告终.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宿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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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3-28 22:37:04 | 显示全部楼层
城头变幻大王旗,一面赤红色,用黄线绣有惑剑天下四个大字的旗帜迎风飘扬。另一面黑底白线的网三行会(沙巴克)旗帜居边遥相呼应。城门口一队弓箭守卫戒备森严的注视着行人。几个衣服上绣有行会分堂主的小喽罗也不断行走。我们躲在城门口一个森林里,乖乖YY和我的主人他们正商量着对策。

   一个背包已经寡了下去,獐头鼠脑的人走过我的身边,根本没有留意林中还有我们这样的窃听者,长吁短叹:唉!现在进沙城还要交保护费,这让我们这些杀过人的怎么混下去啊!乖乖YY使一个眼色,三名战士不动声色的跟在他的身后,一分钟后,这个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状况的长舌仔挥身颤抖的被带到大家的面前。

   我们不为难你,你杀过人这不归我们管,我们只想知道沙巴克城发生了什么事。乖乖YY和言悦色的对他说。我招,我全招。。我想,这么大的阵仗已经把这可怜虫吓得连应该说什么都忘记了。幸好他还没我想象中的那样懦弱:沙巴克城主乖乖YY刚带着亲兵团去追杀在水伊人朱漓儿,惑剑天下就带着网三行会的人攻下了沙巴克城。并且攻下城第一件事就是杀了网三行会的另一个老大琳达。现在网三行会宣布沙巴克城为其他行会禁地,没有行会的人进去每人次要交一万块钱办理通行证。对了,城边有通告,你们可以过去看啊。不要杀我啊,我不是故意杀人的啊,我还是第一次。。求求你们。

   不杀你可以,不过你得跟着我们,免得把刚才看到的说出去。海蓝说,接着阴九幽说:我去看看吧,反正我隐居了八年,想来现在也没人认识我了。不等大家表示意见,阴九幽大踏步的走出了林中,不一会儿,他带着一张红红的通告回来了。

   哼,一群笨蛋,我用隐身都看不见。还以为是鬼偷了他们的通告呢!阴九幽把通告重重的甩在了地上,我跟着大家凑身过去看:

关于网三行会(沙巴克)的重要通告:

一:原沙巴克成员一律为通辑犯,原城主乖乖YY,副城主海蓝,魔法堂堂主SUNLINE三人为重要通
  辑犯。投诚者可加入沙巴克,以往的事不究
二:原行会副会长琳达私通外敌,已被处决。
三:原行会狂风堂堂主风被在水伊人朱漓儿谋杀,风被追认为副会长,在水伊人朱漓儿被列为重要
  通辑犯。
四:即日起,沙巴克城戒严,凡外行会成员一律不得进入。无行会人员进城每人次需交保护费一万
  元。
五:被列为重要通辑犯者,行会成员需绝不容情的追杀,凡出手帮重要通辑犯者,一律为本行会敌
  人。本行会成员见到重要通辑犯不杀者,一律开除行会,列为敌人。
六:一线天被在水伊人朱漓儿搅局之事,任何人不得再提起,提起者杀无赦。一线天列为本行会禁
  地,进入者杀无赦。

   网三行会会长(沙巴克城主) 惑剑天下。即日。看来网三行会这次是有备而来啊。萧风自言自语的说。不错,要不然,他们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既攻下沙巴克城,又清除了异已。还这么快的恢复了沙巴克城的秩序。我的主人也说。

   琳达。。是为你而死的吧。乖乖YY问我的主人。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她是我除了萧和阴外最好的朋友。我的主人简短的回答。看来你除了帮助我们之外,又有一个攻打沙巴克的最好理由了。以后的历史,我想就只会用这个理由,毕竟英雄的名声是不能有污点的,呵呵,SUNLINE笑着说.我从来没认为过自己是英雄。我的主人说。就连我都明白琳达的死对他有多深的伤害。对于这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女孩子之死,我突然也有种想要掉泪的感觉。

   那就照我们原来的计划吧,两个人潜入,我率人从密道进城,你在城外主攻。我的主人对乖乖YY说。行,对表,八点钟开始行动。我偷眼看了一下主人的手表,六点三十七分。交纳了两万元保护费后,阴九幽和萧风毫无阻挡的进了城。其他的人分为两批,乖乖YY,SUNLINE带着二十多个勇士,我的主人这边有海蓝和另七个人。分给你的人太多了不方便过密道。这就是乖乖YY的解释。
我的主人歪着头想了一会:那把余下来的人都交给你吧,九个人也太多了。我和海蓝两个就够了。
的确,我也是这样认为的,那些战士和道士只会挡我们的路和被我们挡路,其实连海蓝都可以不要,就我的主人和我们五个足够了。我乐观的想。

   好,那就这样定了。八点钟阴和萧在城内放火,你们两个从密道潜入,他们会接应你的,然后你们四个直接攻打皇宫,我们在城外佯攻掩护你们。好。攻下后城里见。习惯了飞行的我,还是对这么快的飞行速度一点没有适应,头晕脑胀的停了下来,发现已来到盟重的海边。

   夕阳西下,微咸的海风轻拂着主人憔悴的脸。这几天,他老了很多,毕竟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在我跟着他也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后,我想,就算死后,需要经过上帝的审判,有了这样的回忆,对我也算值得了。更何况我还要感谢上天,能给我这样一个与倩倩并肩作战的机会。

   小黑,倩倩挤了挤我的身体,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你别乱想。有我和我们的主人在,不会有事的. 嗯。。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保护你自己喔。因为,因为我不想你有事。当然,你也一样。我的心里早已被呆会的攻城战和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充满,根本没有仔细的思考倩倩这些话。 。。。。

   大家都沉默了,夕阳渐渐沉下,火红的海面,变成蔚蓝的海面,接着,变成了一片漆黑。我的主人似乎被什么惊醒,手一挥:出发! 乌云,满天的乌云遮盖着穹苍。 我们在密道的外面等待,等待火起的一瞬。 城内灯火通明,但显然防范森严,惑剑天下颁布的戒严令下,街道内已经没有行人。只有一队队持刀卫兵四处巡视。 火光!微弱的火光一闪!哪怕只是一瞬,已经足够,我的主人率先冲下了密道。密道果然有人把守,但他们太轻敌了,居然这种时候还在喝酒作乐。几道电光闪下,我们冲向这群不知所措的守卫。肆意的嘶咬,把对人类的仇恨彻底的展现。

   不到两分钟,我们已经通过了密道,只要掀起井盖,我们就能踏足沙城了。我先上吧,我对沙巴克城比较熟一点。海蓝说。好,我的主人随手从守卫的尸体上捡起一把海魂,拿在手上掂了掂分量。目送海蓝走出密道。蓦然,外面传来海蓝的惊呼。

   怎么了?我的主人问,没等回答,我们已经一拥而出,同时出现在沙巴克城铁匠铺外的井口。一道绿光闪过,我的主人应声倒地。我已经看清楚井口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身上停着五只飞蛾,娇笑着的海蓝,另一个则是含情脉脉看着海蓝,身后一头神兽,右手拿着一包毒药的阴九幽。

   伊人,你和萧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我这包情人之手只能对一个人用,我想来想去,还是给你用比较好,毕竟你和我的关系比萧还要铁一点。你,你把萧怎么样了? 你马上就可以去陪他了。呵呵,不要试图用任何魔法力,只要一用魔法力,你就将全身流血而死。这是我研制了五年,浪费了无数原料才练成的唯一一包情人之手。我说的话你不会不信吧。为什么。。为什么。。。。
反正我们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你又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导演的这一幕戏的主演,我不妨对你说个清楚。

   还在八年前,我们将尸王赶回尸王殿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和萧将是我这一生最大的敌人,我无论走到哪里,听到关于我们这个传说的人,都只会无比渲染你闪电的威力,惊叹萧半月的冲击,没有人会记得我,一个在战士和法师组合外的道士。当时如果我们接受比齐城,你和萧一定是当仁不让的国王,而你们太强大了,强大到我根本无法超越。于是我推辞了,并不是我有多伟大,只是对付一个昏庸无能的国王,比对付你和萧,可以减少很多的难度。

   不,不,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的野心远远不限与此,一个比齐的国王我根本还不放在眼里,我想要的是拥有整片大陆。正好海蓝在沙巴克城也被乖乖YY压得出不了头,于是我们走在了一起。她的金钱和我的智慧,我终于练成了这包整个大陆上唯一能对付你的毒药。本来在你来我家的时候,我就想对你用了。只是没想到萧也来了,打断了我的计划,不过这也好,正好把萧连你一起解决掉,免得萧以后会为你寻仇,让我睡不着觉。

   我的计划第一步是让你在大陆上再无立足之地,我做到了。我用困魔咒将人类无法踏足的死亡棺材中的邪恶钳虫请到一线天,接着我通知了网三行会,这个大陆实力与沙巴克城不相上下的行会果然中计,妄想杀掉邪恶钳虫以增强他们行会的影响,接着我偷偷的和网三行会的魔法堂堂主高玲玲签下协议,我答应给她沙巴克一年的收入。。呵呵,不要误会是海蓝,我不会让我心爱的人去冒这个险的,更何况她迟早会和你们见面,谎言容易说,可是却不容易圆,我不能让你们对我们有一丝的疑心。当然高玲玲现在也正在和萧风作伴呢。

   网三行会和乖乖YY手下的两批人四处追杀你,你只能来找我。我什么都算到了。你和萧都比我强,但萧太容易轻信朋友了,而你,又走投无路,只有钻入我的圈套。在我得到消息你杀死了网三行会的风后,我就知道,我成功了。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网三行会的琳达也不愧是一个优秀的领导人。她竭力的维护你,几乎使我的第二步破产,不得已,我让海蓝派人通知乖乖YY我们要为难SUNLINE,乖乖YY是一个很爱惜手下的人,在网三行会大伤元气的同时,肯定会起倾城之兵来维护SUNLINE。我又把这个消息卖给了惑剑天下,条件是一线天的事他永远也不能说出去,当然我需要的只是他在今天之前别说出去就行了,明天他已经没有说的机会了呵呵。于是乖乖YY前脚刚走,惑剑天下的人后脚就进了城。你以为你一切事都瞒过我了,可你忘记了我有心灵启示,我知道你想的一切事情。事实上,应该是我一切都瞒过你了才对吧。

   现在乖乖YY的人和惑剑天下的人正在拚杀,无论谁胜谁负,沙巴克城都已经姓阴了。事后我可以说我们三英雄为了不让沙城的百姓受战乱之苦而挺身而出维持秩序,可萧和伊人都不幸战死。。到时只要我出面接管沙巴克,再清除掉一线天的邪恶钳虫,比齐国王也不得不拱手让出位置,这个大陆就属于我阴九幽啦!那我呢?海蓝不满的问。

   对了,我忘记还有你了。阴九幽奸笑着,脸部由于兴奋过度而显得抽搐.忽然,他一扬手,一道火符飞出,身后的神兽瞬间闪出,张开血盆大口,吐出的火焰刹时将海蓝和围绕在她身边的飞蛾烧为灰烬.这个大陆是我的!任何人也不能想和我分享!哈哈哈哈.阴九幽的狞笑在火光的映射下无比恐怖. 远方的嘶杀声淡了下去.战争接近了尾声.. 阴,良久没有说话的我的主人终于艰难的说出了一句话,每个字似乎都要考虑一番:阴,你为了自己的贪心,让整片大陆陷于战火,多少无辜的人为你而死,你的心里难道都没有一点负疚吗?

   呵呵,伊人,你还是这样食古不化啊。这个世界上,权力才是一切,这是真理。死几个人算什么,古往今来,哪一个成功者的脚下,不是踩着无数的白骨?阴九幽沉默了一会,继续挥着手说:攻城战快要结束了,你也应该是去陪萧风了。还有什么遗言说出来吧。毕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帮你去做。

   遗言就不必了,我的主人缓缓的站了起来,阴,我只想让你再见识一个魔法。呵呵,伊人,你真的不必努力了,情人之手的毒性我是最了解的,只要你稍一动用你的魔法能力,你真的就只能让那个魔法在你的体内爆炸。萧我留了个全尸,你我也会一样。

   正如我一直不明白你们道士是如何使用精神力一样,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我们法师的魔法能力,魔法的精髓不在于自身的魔法能力,而在于利用外界的精灵们,这一点也许是你到死也想不到的吧。我的主人丢下手中的海魂,从行包里取出了一把魔杖。刹那间,乌云弥漫,大雨倾盆,天地之间远远传来一阵鬼哭神嚎的声音。嗜魂法杖!阴九幽惊呼。

   不错,在我二十八岁那年,我还不能够好好的驾驭黑色恶蛆,于是我想到去向祖马教主请教,这柄法杖就是他老人家送我的。这是对付你最后的武器了。想试试吗? 无所谓,只要你的魔法能力被封印,一柄法杖能拿我怎么样?

   不错,可是你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嗜魂法杖高举,远方雷声轰隆隆传来,无数道电光闪下,但这完全是大自然的魔力,雷雨离我们越来越近。闪电随时有可能砸在我们大家的身上。
我看到阴九幽也开始默念咒文,一个大大的黄色的防字,和一个大大的蓝色的魔字,覆盖在他和神兽的头顶。

   伊人,你终究还是斗不过我。尽管你的嗜魂法杖能让大自然起这样的变化,但我的精神能力已经可以战天斗地了!是吗?不错,你是能战天斗地,甚至现在整个大陆没有人能是你的对手。但你毕竟只是个普通的人类。看看这个吧!嗜魂法杖轻鸣,发出一声巨响,在我的头顶上忽然轰声大作,十余道电光直冲向我。

   我惊呆了,甚至忘记躲避,当我眼前白花花一片的时候,我已经觉得自己被雷电烤焦。但我没死。我感觉自己被一个硬物撞开。雨停了,电停了,雷停了,风,也停了。一切归于平静。我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

   倩倩的尸体。被十余道闪电闪中,皮焦肉绽的尸体。是我的主人!是我的主人杀了倩倩!我的脑中一片空白。我痛恨主人!也痛恨倩倩!为什么要选择自己死亡而让我留下来面对无尽的痛苦。更痛恨阴九幽,一切都是他惹出来的!呵呵,伊人,看来嗜魂法杖的威力被你太高估了。毕竟它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它攻击的目标不以你的意志为传移的。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阴九幽狞笑着逼近。

   无机棍闪过一道光茫,我的主人人事不醒的倒在地上,嗜魂法杖连同主人的右手被斩断在地。血溅了我一头一脸。我可怜他,但我更恨他。是他杀了倩倩!一瞬间,我的身体起了奇妙的变化。烙在我身上的(在水伊人朱漓儿)消失不见。但阴九幽根本没有注意到。其实嗜魂法杖的真实用途,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这是一柄专门用于培养黑色恶蛆的法杖,上面附着数万恶蛆之王的魂魄。传言是这样说的:当一头黑色恶蛆怀着对他主人无限的忠诚与仇恨的交织,对爱人无尽的思恋与愤恨的交接,对敌人无比的感激与痛恨的交界,当他成为黑蛆之王后,身上染上主人,爱人,敌人三者的鲜血后,对着嗜魂法杖,将有一次机会选择成为神蛆!可以拥有不死之身!!

   不错,你说得对极了。我的主人不知何时已然苏醒:对一个法师,这是圣言术的最高境界。谁说圣言术只能对不死系生物起作用的!呵呵,纵然成为黑蛆之神又怎么样?你死了后他也得跟着你死。这就是宠物的宿命!你似乎忘记我的宠物是有自己思想的,他会叛变。我的主人,不,现在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法师,与我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在水伊人朱漓儿无比怜爱的看着我。小黑,以后我再也不能照顾你了,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成不了黑蛆之神的,阴九幽笑笑说:他现在的确是对你无限的忠诚和仇恨,对他的爱人无尽的思恋与愤恨。对我无比的感激和痛恨。毕竟是我让他做回自己的。。嗜魂法杖也就在他的身边,可惜的是,他的身体没有染上我的鲜血的机会了。是吗?我的主人嘲笑般的看着阴九幽。

   我的神兽会帮我处理他的。他已经很久没有开过荤了,甚至还不用我自己动手。我只会杀人,不会杀畜生。呵呵。你未免太高估你的神兽了。神兽对黑蛆之王,胜算还不知道在谁一边。不,不,不,这是我对我神兽实力信心的体现。我甚至可以和你打个赌,我绝对不帮我的神兽,你还是肯定输。是吗?那不妨试一下。神兽从阴九幽身后走出,对着我示威性的吐了口火焰,虽然火焰离我还有很远,但我已经闻到了头发的焦味。我习惯性的等待主人的攻击指令,但是没有,我才想起,我已经不再是人类的附属,而已成为自己的主人。

   冲向神兽,我的主人紧张而没有把握的眼神和阴九幽早已算定一切的笑脸印在了我的脑海中。神兽又漫不在乎的向我吐了口火焰。但我早就算定了一件事,既然我只有成为神蛆才能杀死阴九幽和他的神兽,那我就得不惜一切代价去获得阴九幽的血!我让神兽的火焰烧中了我,他的口太大了,吐出来的不仅仅是火,还有气流,我借着这股气流,加速!超越了神兽!直接面对着阴九幽!
小黑蛆,我早就知道你想干什么了。阴九幽仰天大吼一声:困魔咒!手飞速作出一个动作。

   但我没有被挡住,我终于咬到了阴九幽,虽然只是他的脚,一个不重要的部位,但当他的血溅到我的身上时,嗜魂法杖射出一道白光,进入了我的身体。这是数以万计的黑蛆之王魂魄的力量!我将这股力量融入了体内!我成为了神蛆!阴,你老了,甚至连你左手握的是毒药而不是护身符都忘记了。我的主人看到我完成了最后的变化,终于体力不支,说出了这句话,便晕倒在地,我知道,这一次,他是很难再醒不过来了。。

   阴九幽看着我,我也毫不畏惧的看着他,数以万计的黑蛆之王的力量在支撑着我!我身后的那头庞物大物还试图对我进行攻击,但他刚才烧得我头破血流的火,现在对我来说只不过是按摩。我反手一爪,神兽啊的大叫一声,接着是一声巨响,神兽蓦然倒地。我看着阴九幽对着神兽的尸体怔怔的表情,心中无比的痛快,我用不着回头看,我知道神兽已被我一爪开了膛。

   我的计划不可能被一个小黑蛆打乱!阴九幽大吼,此时的他,披头散发,已经完全成为一个疯子。对付疯子实在太简单了。我一滚一滚的到了他身边,当我最后一口咬下去的时候,我知道,一切都已结束。

   我的主人,事后乖乖YY的人把人事不醒的他带到了蛇谷,小蝶耗尽了全身的精神力,终于治醒了他,他对小蝶讲述了一切,虽然他已不能再用魔法能力,而小蝶也不能再用她的精神能力了。但我想他们的下半生一定无比的幸福开心,因为他们都拥有一个深爱着他和他深爱着的人,愿意陪他一生一世。

   沙巴克城最终还是被乖乖YY的人攻下,但大伤元气的他们,和网三行会一样,退出了沙巴克城的争夺,在一个月后我听到沙巴克城易主的消息后,再也没有惑剑天下和乖乖YY的消息。沙巴克城属于谁,我再也不知道。

   至于我,由于我神蛆的身份,所有的种族都对我敬畏三分,我最终决定停留在蜈蚣洞死亡棺村,陪伴着因为阴九幽的死而失去精神力支持的邪恶钳虫,以及一直想居住在这里的倩倩的坟墓。没事的时候,我总是喜欢在倩倩的墓边想着和她的一点一滴。总是想起曾经有一个资格很老的同类对我说过一句话:该把握的时候就要把握,一个人是无法对着坟墓说我爱你的。

   我再不流泪,因为泪在我看到在水伊人朱漓儿和小蝶重归于好的那一刻,已经为了我的倩倩。。流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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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3-28 22:38:16 | 显示全部楼层
那一场永远赢不了的战争
作者:muyi3158

  又是一个清晨。

  和往常一样,比奇省依然是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一切都是那样的平静安详。。。。。。

  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好久没有这麽轻松过了”,我想。

  每天那无休止的战斗,让我越发的珍惜这个短暂,和平的早晨。残酷的战场,凶狠的恶魔,贪婪的人类,无尽的杀戮。。。。已经历的太多太多,也让我变得性格孤僻,寡言少语。

  我独自在比奇的大街上漫步着,不经意的看了看身上那件已经陪伴了我12年的战神盔甲和我手中那把心爱的炼狱,墨绿色的铁甲上经过时间的冲刷和战斗的洗礼已经变得锈迹斑斑,但仍透出了它的坚不可摧。

  炼狱那乌黑的斧刃上隐隐约约还留着些许早已干涸的血液,不时泛出淡淡的青光,更显锋利无比。看着自己历尽沧桑的模样,我淡淡的笑了笑。时间过的真快,不知不觉我也已经四十一岁了,四十一年的拚杀让自己练就了一身本领,也让自己懂得了生存的不易。

  我慢慢的走着。

  突然,一声哀鸣划过了比奇,刚才原本晴朗的天空霎时间阴云密布,打破了城中平静的气氛,一种不祥的预感笼上心头,不由自主我握紧了手中的炼狱。旁边的人们也开始急躁不安起来,惊慌失措,仿佛也感到了大祸即将来临。

  这时,城门口飞快的跑进来四个人,我看到有两个身上已经受了伤,他们满脸的恐怖,指着城门,上气不接下气大喊着:“怪物。。。。怪物。。。。城门口。。。。。快,快去!

  好多的怪物!”城中几个年轻的勇士听到呼喊,拔出武器,毫不犹豫的向城外奔了出去。我愣了一下,心想:这怎麽可能?

  不一会,看到越来越多的人都急急忙忙的向城外涌去,我抖擞了一下精神,提着炼狱,也加入到了他们的行列中。来到了城外,发现城门口已聚了不少的人,大家都神情紧张,好像静静的等待着什麽。我挤过人群,来到了前面,向远方眺望了一下。

  眼前的一幕把我惊呆了:数不清的远本深藏在洞穴和邪恶寺庙中的电僵尸,组玛弓箭手,组玛卫士。。。。。密密麻麻的往比奇城涌了过来。在玛法大陆生活了四十一年的我,经历过多少生死考验和奋力拚杀,但仍不敢相信眼前的场面,一丝绝望的气息不知不觉笼上了心头,四十一年来头一次让我感到了害怕的滋味,对!是害怕的滋味,甚至浑身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怪物们越来越近了,比奇门前的人们也越来越紧张,但神情也慢慢的坚定了起来。是该出手的时候了,大家都拿出了兵器做好了准备。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决不能让它们攻进比奇!!大家冲啊!!”刹那间,人类的勇士们组成的洪流向着怪物们快速的涌了过去!

  此时的大家都忘却了平时的仇恨和恩怨,没有了往日的贪婪与自私,逐渐的团结在一起,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保护比奇!

  我和身旁的9个战士冲在了最前面,大批的组玛卫士手持大锤朝我们招呼了过来,我定了定神,不敢大意,左躲右闪,避开致命的大锤,该还击了,我紧握手中的炼狱,用尽全力地使出我引以为傲的烈火剑法,只见一道耀眼的火光划过天空,狠狠的砍在了祖玛卫士肩膀上,顿时皮开肉绽,看着它痛苦的嚎叫了起来,我反而更加的镇定了,没有给它丝毫的喘息机会,连续的又给了它几斧头,它终于倒下了。

  还没等我站定,身后突然传来阵阵刺痛,转过身来,原来3个电僵尸面目狰狞地从腐烂的身体中向我发来一条条电光,我强忍着疼痛,快步冲到它们身前,使用半月弯刀猛向它们招呼了起来,随着3道白光,它们也倒下了。我看了一下身上的伤口,一阵剧烈的疼痛让我打了一个冷颤。正在这时头上升起了一片美丽的光圈,慢慢的光圈落在了我的身上,顿时疼痛消失了,伤口的血也止住了,神奇的治愈术。

  我抬起头,一个身着白衣的女道士冲我笑了笑,飞快的又去帮助其他的人了,我甚至连句谢谢还没来得及说。没有时间多想,举起炼狱我又大喊着冲入了战团。突然,我发现不远处的一群法师因为离怪物太近,被一大群的怪物团团围住,法师们顶着魔法盾不停的放着地狱雷光,一只只的怪物倒下了,但是法师们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一个又一个的死在了同伴们的身旁。

  看到法师们的壮举我被深深的震撼了,形势越来越危机,如果再不去救出他们,那群法师就全部死在里面。我赶忙叫住身旁的4个战士,朝着法师们被包围的地方冲了过去。好不容易冲到了跟前,首先寻找包围圈薄弱的地方,我们一同用野蛮冲撞撞开了一个缺口,终于看到了里面的几个法师,“快跟我们出去”我一边抵挡着周围的攻击一边说。

  法师们停止了攻击,感激的看了我一下,朝着刚才撞出的缺口迅速跑了过去。怪物实在太多了,刚才的缺口眼看着就要被堵上了,我们艰难的前进着,眼看着又一个战士和一个法师到了下去。

  忽然,我发现外面的人们也在帮助着我们,法师,道士,战士们不住的用自己最拿手的本领朝着最外面的几个怪物身上招呼着,我们里应外合使缺口又慢慢变大了,我也不知道身上又挨了多少下,只有使出全力边砍边撞,终于,我们冲出来了,又回到了人类的阵营中。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经过我们的浴血奋战,大批的怪物倒下了,但是更多的人类勇士也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伤亡非常的惨重,我身上又多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断的冒着鲜血,精神有些恍惚,背包里的金创药也所剩无几。

  我看了看周围的人们,全神贯注与怪物搏斗着,没有一个人有退缩的念头,不过不知不觉中我们也在慢慢的后退着,离比奇的城门越来越近了,人们的表情都有些绝望,望着无尽的怪物群,大家的心里都浮现出了一个念头:难道真的不行了?

  突然,远处隐隐传来了刀剑和闪电的声音,难道是救兵来了吗?我心头一阵狂喜!放眼望去,果然,大批的人类勇士从更远的地方杀了过来,“是蒙重的援兵来了”大家相互高兴的转告着,这个消息也犹如兴奋剂一般鼓舞了在比奇门前死守的所剩无几的勇士们,“把这些怪物从我们的家园赶回去!”一股热血涌上了每个人的心头,大家拚杀的更加勇猛了。

  渐渐的,包围圈在慢慢的缩小,怪物群也在不断的减少,两支人类的大军终于汇在了一起,大家互相问候着,显得无比激动。正当人们准备把剩余的怪物全部消灭的时候,一个巨大的身影突然从怪物群深处张牙舞爪的冲向我们的阵营,嘴中不断的向天空喷出绿色的液体,前面的几个战士几乎来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倒了下去。

   “触龙神!竟然会是传说中的触龙神!”我惊呆了!这个一直流传在玛法大陆的传说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很久很久以前,在蒙重附近的蜈蚣洞里,一只蜈蚣受到一种邪恶的力量,变得异常巨大,经常毒害周围的村落,无穷的毒液和庞大的身体几乎是不可战胜的,但又一天它却又神秘的失去了踪影。

  它竟然会在会在这儿!一群一群的勇士勇敢冲了上去,却又一群一群的倒下,它的毒液实在太强大了,人们开始慢慢的后退,触龙神更加狂妄了,摆动着它长长的触角仿佛在向人们示威。

  几个勇敢的法师冲了出来,向触龙神不断的放出闪电,更奇怪的是这个怪物不但不躲避,反而刚才几个战士拚着命再它身上砍出的伤口也慢慢愈合了。“快住手,你们这是在给它疗伤!”大家猛地醒悟了过来,法师们迅速停止了攻击,转身回到了人群中。

  “看来只有靠我们了”几个战士走了出来,“或许刀剑的物理攻击对它有效”,

  “也加我一个!”我笑了笑走了过去。经过一阵挑选,30个优秀的战士被选了出来,共同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我整理了一下装备,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提着炼狱和伙伴们一起朝着触龙神冲了过去。真是巨大啊,走到跟前我才真正感到了它的威力。

  毒液又不断的喷了出来,我们躲闪着,一点一点的艰难前进。一不小心一滴毒液溅到了我的身上,坚固的战神盔甲上竟然冒出了白烟,一阵剧烈的疼痛让我不得不减慢了速度,“不行,我不能倒下”我的心在说。这时,大片美丽的治愈术的光圈在我头上升了起来,顿时痛苦减轻了不少。

  我转身看了一眼,只见所有的道士都在身后努力的为我们治疗着,我又站了起来,飞奔到了触龙神脚下,和所有的战士一起,奋力的向它身上砍去,瞬时间,烈火,半月,刺杀发出耀眼的光芒把触龙神团团围住,也在它身上划出了一道道伤痕。

  疼痛使它更加疯狂了,毒液不断的向我们喷洒着,我们也拼命使出全身的力气,加快了攻击的速度。眼见着它越来越虚弱了,终于,随着一声清啸,触龙神倒了下去。我知道艰苦的使命终于完成了。大家欢呼了起来,怪物的大军终于被消灭了!!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地上到处都是怪物和人类的尸体,幸存下来的英雄们身上也沾满了同伴和怪物们的鲜血,人们在为伟大的胜利庆祝着,同时也在悼念着那些死去的同伴。

  “快看那是什麽?”突然一个人指着触龙神的尸体激动的叫了起来“是龙纹剑!!”人群立即兴奋了起来。只见一把深蓝色的漂亮的兵器静静的躺在地上,闪着光芒。不知为什麽,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了上来,我猛地退了几步,我知道更大的灾难马上又要降临了,人类的残忍我已见的太多太多,我更清楚道士的最终武器龙纹剑意味着什麽。

  果然,刚才还在庆贺胜利的人们转眼间都贪婪地向龙纹剑围了过来,最靠近的一个战士刚要捡它,瞬间几道闪电和火符招呼了过去,那个战士倒下了,人们也开始疯狂了。“是我的”“杀死他”“快抢”刚才还是并肩作战的伙伴转眼间变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大家为了一件兵器可以杀死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企图拿走它的人。

  我大声的喊着:“快停手!!”可是我的声音立刻被杀戮的声音覆盖了,此时的他们也已经什麽都听不进去了。人们一个又一个的倒下,马上更多的人又围了上来,我眼睁睁的看到一个女道士死在了我的面前,她竟然就是刚才在守城战中帮过我治愈伤口的那个的女道士!

  我彻底的绝望了,我也突然意识到触龙神并不可怕,最可怕的还是人类自己,一把龙纹剑远远顶的上成百上千只触龙神,其实是它获得了最终的胜利,这原本就是一场永远赢不了的战争!

  人们依然在抢夺着,杀戮着,我擦了擦炼狱上面的血迹,扛在了肩膀上,默默的走出了城门,闻着城外夹杂着血腥和泥土的气息,独自走向了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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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3-28 22:38:53 | 显示全部楼层
传  奇
作者:我是神话1988

   ——冬天——

  阳光懒懒的照在比奇城,我就懒懒的躺在一根栏杆上吃花生。

   曾经有人跟我说过不要躺着吃花生,会呛到。不过我从来没呛到过,所以我从来没信过。

  我只信我自己。

  我到比奇是来杀人的。其实不是我喜欢杀人,而是有人跟我说如果我杀了这个人会给我三根金条。本来我也不相信,但他马上就把金条摆在了桌子上,所以,我就答应了他,因为,最近我也很穷,快连花生都买不起了。

  我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因为我本来就是个杀手。

  现在要杀的这个人就在前面的药店里,我这样侧卧的姿势正好可以看见他。当然,他不会看见我,即使看见,他也不会注意我这样一个无所事事的浪荡子。

  我当然不会在比奇城里杀他,我要做的只是监视他,跟着他,等到机会成熟,再下手。

  他出了城,看样子是想去蛇谷。在城门口,他和一帮朋友道了别,一个人上了路。

  机会就来了。

  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在快到蛇谷的地方,我杀了他。

  蛇谷是个很热闹的地方,虽然比不上比奇城和盟重城。

  但是再热闹的地方对我来说都是一样,我实在是个很无聊的人。

  其实我工作的时间很少,一年也才几次,但每次的报酬都够我花很久。所以,大多数时间,我很无聊。

  我每天除了晒太阳吃花生,就是看着村里的年轻人行色匆匆的走来走去。

  他们通常会带满一大包一大包的药,找个深山老林或是阴森的洞穴去练功,一去就是几天,然后伤痕累累的回来,再拿把锄头去挖矿,以赚取下次练功的药费。

  他们这么做,是因为他们都梦想着有一天成为人人景仰的大侠。

  这让我想起我年轻的时候,那时候我18岁,也跟他们一样,拼命练功想做大侠,但我没做成。在我快活不下去的时候被一个杀手收留了,于是,我只好做了杀手。

  那时候我可没这么自由。我其实就是个杀人工具。师傅会帮我布置好一切,就等我手起刀落拿回人头。

  直到有一天,有人找上我,叫我杀了师傅,报酬自然是非常的丰厚。

  杀了他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做杀手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以前所有的一切他都帮我安排好了,我只要按计划行事,绝对不会出差错。

  但现在,我必须自己动手去布置一切,从调查要杀的对象开始。

  但我还是喜欢现在的生活,起码我可以想做的时候才做,想晒太阳的时候就晒太阳。

  早上我去盟重城买了点东西。回来的时候,我遇到了他。

  他很瘦,这是第一眼给我的感觉。然后我就看到了他的刀。一把普通的八荒。

  我是个杀手,杀过不少人,也看过不少血腥的场面,但我看到这把刀的时候还是打了个寒噤。

  这把刀的主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非常好奇。

  于是我就一路跟着他,而且还尽量和他走并排,这样路人看起来好象我们是认识的,正在一起赶路。

  我这样做,只是想给他个理由跟我说话,问我干吗跟着他。但我失望了,他只是赶路,似乎当我不存在。

  这时候发生了一件可笑的事情。我们俩居然遇到打劫了!

  两个手持凝霜的战士拦住了我们,确切的说是拦住了我,要我交出身上的东西和钱。

  我看了一眼旁边这位,才明白原来那两个家伙是不屑打劫他,他身上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我故作惶恐,连声叫饶命,把刚买的一些东西扔了一地。

  两个强盗厉声喝问:“还有没有?全拿出来!”

  我旁边这个怪人忽然开口说了句话,我跟着他走了大半天路,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他说:“我这还有把刀,你们要不要?”

  他的声音也是冷冰冰的,我忽然感觉到有场好戏要看了,心中窃喜。

  果然不出我所料,两个强盗想上前拿他的刀的时候,他刀忽然出手,刀刃平铺开来,刀光乍现,正是半月刀法,从出刀来看,他已经领会了全部的刀法精髓!

  一个强盗应声倒地,被刀光斩成两截!

  另一个傻愣愣的站了一会,转身飞奔而逃!

  我笑咪咪的问:“怎么不把那个也杀了啊?还让他跑了!”

  他冷冰冰的答:“我一天只杀一个人!”

  我依然笑着问:“万一那人上来拼命,而你又不肯杀他,我们岂不是要死在这里?”

  他依然冷冷的答:“我不杀,难道你不会杀么?”

  我哈哈大笑,果然不出所料,他也看出我并不是真的害怕。

  “你叫什么?”

  “小狼!”

  原来他就是那个江湖上到处传闻的杀人狂小狼。据说他真的一天要杀一个人。

  小狼在蛇谷买了间破屋子住了下来。据说那间屋子还闹鬼。

  他每天早出晚归,去蛇谷的一个山洞里坐上一天。

  有一次我去找他,带了点酒和花生,他似乎很郁闷,然后就理所当然的喝多了,然后他告诉我他是在等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在他的一次逃亡旅程中与他相遇。其实他们在一起一共加起来不超过一整天的时间。

  逃亡的结果当然是被围剿。这时候小狼做了一个很大男人却很愚蠢的决定,就是让那女人先走,他来挡住追兵。或许,这就是说,小狼爱上了这个女人。

  而这个女人则眼泪汪汪,对小狼说,只要不死,就来这个山洞等她。

  因为这句话,小狼等了一个冬天,并且,我看他打算继续等下去。

  ——春天——

  我住的地方后面有个院子,那里面有棵银杏树。

  曾有人对我说这里种不了银杏树,但我没信。种这棵树是我除了做杀手之外做得最专心的一件事。

  所幸的是,这棵树并没有被我弄死,活下来了,而且活得枝繁叶茂。

  早上推开窗户,看到银杏树又抽出了新叶子,我知道春天已经来了。

  他也快来了。

  我说的他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叫逆风。当年就是他说我种不活这棵树。

  每年春暖花开的时候,他会从比奇来看我。

  今年也不例外,他按时来了,给我带来比奇城才可以买到的好酒。

  他还是老习惯,在我这里吃一顿晚饭,住一夜,然后第二天早上走。

  但这次不同,他多住了一天。

  第三天早上,他告诉我,以后他不会再来看我了。因为今年秋天他会带着他的兄弟去攻打沙巴克城,这是他多年苦心经营的事情。今年秋天,将附注行动。

  他说,如果他死了,他当然不能再来看我,如果他赢了,他会在秋天给我寄一封信,以后每年的春天,让我去看他。

  我很想问问,如果没打赢他又没死怎么办,但我没问,因为我忽然想到以他的性格,如果没打赢他就不会再活下去。

  他说完就走了。头都没回。

  我站在窗口看他迎着阳光走去,那里是东方,那里是盟重省,那里有沙巴克城。

  以前的事忽然就浮现出来。我,他,还有一个叫彩虹的女孩子。

  彩虹是银杏山谷里最漂亮的女孩子。

  我想我该收手了。我攒了不少的积蓄,完全可以让我舒舒服服的过完下半辈子。

  这是我第一次有收山的念头。

  我做了个决定,再接最后一笔生意,然后,找个舒服的地方隐居。

  没想到的是,很快生意就上门了,但却是个没法做的生意。

  那个女人推门进来的时候我以为他走错了门,一脸茫然看着她。因为她衣衫蓝缕,阴沉个脸,好象死了老公一样。

  她说:“我知道你是那个最出名的杀手,从来就没有你杀不了的人,这次,我想请你帮我杀个人。”

  我问:“杀谁?出多少钱?”

  接生意的时候我向来不喜欢废话,只问关键问题。

  她从身上掏出一些金币和项链戒指之类的首饰,统统放在桌上,然后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我要杀沙巴克的城主。”

  我没有去计算桌上的东西大约值多少钱,因为一眼扫过去我就知道绝对不会超过一万块。这是笔绝对不能做的生意。

  做杀手必须有自己的原则,没有原则的杀手绝对不会是个好杀手。而我的原则很简单,钱少的不接,杀不了的不接。

  偏偏这两条她都占上了。

  钱是少得可怜,而更重要的是我根本没把握杀得了沙巴克的城主。这不是因为他武功高,而是我根本没法接近他,沙巴克守卫森严,也许我还没在他面前举起刀就已经被分了尸了。

  于是我把桌上的东西连同这个女人都扔了出去。

  但这个女人并没有走,她忽然低声哽咽起来:“除了你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帮我的丈夫报仇,我知道这点钱你不会看在眼里,就当我求你!你一天不答应我,我一天不离开这里。”

  ——夏天——

  村子里来了个年轻人。他叫阿飞。

  他和村子里别的年轻人不一样,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自信,而不是灰色的看不到目标的样子。

  他找到了我,向我打听一个人。

  他说:“我知道小狼几个月前来了蛇谷,你知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问:“你找他干什么?他杀了你的亲人?你来报仇?”

  他说:“那倒没有。但江湖上的剑客当中,当属他的武功最高,谁可以击败他,就可以做天下第一!”

  我说:“这个念头已经很多年没人提起过了,难道你想找他比武?”

  他说:“我觉得我的剑够快了。”

  他让我看了他的剑,是一把凝霜。这剑在普通的武器店是绝对买不到的。是一个把好剑。

  但我知道他仍然不是小狼的对手。

  我这才明白他其实和外面那些年轻人没什么不同,这世界人人都想做大侠。

  唯一的不同就是,他居然有胆量找小狼。

  但大侠不是光有胆量就可以做的。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我知道小狼快回村了。我推开窗户,指给阿飞看:“那个就是小狼。”

  他已经把剑握在手里,年轻人总是很冲动。

  我拿出一把刀,是我今天白天刚刚在店里买的八荒,然后放在阿飞手里。

  我对他说:“你注意看小狼的八荒,再看看这把八荒,仔细想想为什么我说你不是他的对手,想明白了再去找他,不至于白送了命。”

  他似懂非懂,但总算听了我的话,没有马上冲下去。

  三天后他来找我,对我说:“我明白了。”

  我问:“你明白了什么?”

  他叹了口气:“我明白我不是小狼的对手。”

  我笑了,他还不算太笨。

  他说:“我的武功也许不比他差,但我还是杀不了他,也许一动手,我就已经死在他的刀下。那是因为他的刀,一把嗜血的利刃。只要他心中一起杀念,这把刀立刻就有了灵气。他的刀是活的,而你给我的那把刀是死的。我的剑也是死的。我是用剑杀人,而他......他和刀根本就是一个整体,分不开的。”

  我问:“那你是不是可以走了?”

  他说:“不,我还没打算走,因为我有件事要问你。”

  我说:“你问!”

  他指着门外那个女人问:“这个女人似乎是住在这里的。我看她每天这样站在你的门外,她究竟是你的什么人?”

  我说:“她是我的客人。”

  他问:“你就这样对待客人?”

  我笑了:“她是个不受欢迎的客人。我是个杀手,她却用少得可怜的钱要我去杀一个完全不可能杀得掉的人,就是这样。”

  他问:“她要杀谁?”

  我说:“沙巴克城主!”

  我看到他走出门外,走到那个女人面前,跟她说了一会话,然后带走了这个女人。

  其实这个世界并不平静,每天都有一些人消失,他们或者曾叱诧江湖,有些可能连出名的机会都没有。他们都很有实力,但他们都消失了。有些人死了,而有些人则是没有那份年少的轻狂和豪气了。

  从阿飞带走那个女人开始,我就明白,他做不了大侠,甚至连出名的机会都没有了。虽然,我明白他很有实力。

  出乎意料的是,一个月后他回来了,但伤得很重,他敲开我的门,笑着问:“有没有酒喝?”

  我们喝酒吃花生,他告诉我他杀了沙巴克的城主。

  我问:“你如何通过沙巴克的重重警戒?”

  他说:“我没通过什么警戒啊,我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告诉守卫,我要找城主决斗。”

  我笑了,其实有些事做起来很简单,只是要看有没有选对方法。决斗当然是最好的方法,作为城主,如果拒绝,必定会被天下英雄耻笑。这个方法如此简单,我却没有想到。

  也许有些事是我自己想得复杂了,年轻人想起来则简单得多,也直接的多。

  那我是不是老了?

  我问:“那个女人呢?”

  他说:“在比奇等我。也许我不适合做大侠,因为我只想跟她一起过下半辈子。希望你有空来看我们,我今晚喝了你一坛酒,吃了你半包花生,你来的时候我还给你。”

  第二天一早他就走了,依然是那条走向村口的路,他的背影却和逆风完全不同。

  出了村,他背着阳光走去,那里是西方,那里是比奇省,那里有他的爱人。

  ——秋天——

  这个秋天萧瑟枯黄,一切都陷入死亡的恐惧,一切也都到了结束的时候。

  我收到了逆风的信。

  信简短但详细,大意是说,沙城已经攻陷,因为攻城之前沙城城主与人决斗死于非命,沙城群龙无首,攻城势如破竹,顺利占领。

  信里还说,攻城结束大庆三日,他也结了婚,是个非常象彩虹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就是为他送去攻城的必须物祖玛头像的人。

  看完信我并没有打算去祝贺他的婚礼,因为我明白,那个女人本不该嫁给他。

  我带了酒和花生去找小狼,边喝酒边聊天。

  我问:“你当时为什么逃亡?”

  他说:“因为我受人之托,要送件东西去比奇,交给一个叫逆风的人,这件东西会对沙巴克不利,所以被沙城的人追杀。”

  我问:“在途中你遇到这个女人?”

  他说:“是的,她的村子因为我的缘故被沙城毁了,我只有带着她一起逃亡。”

  我问:“你送的东西是不是祖玛头像?”

  他说:“是的。”

  我问:“你是不是最后把头像交给了这个女人,让她去交给逆风,而你自己去挡住追兵?”

  他说:“是的。”

  我问:“你爱她?”

  他震了一下,有慌乱的眼神一闪而过,转而恢复平静,说:“没有,我只是答应她赴这个死约会。”

  我说:“你不用等了,她不会回来。逆风已经打下了沙巴克城,是新城主了。而那个女人,现在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第二天一早,我有种预感,我推开窗户,就看到小狼的背影,他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村口。

  这时候天还没有亮,满天星光。

  小狼走出村子的时候,并没有走上去山洞的那条路,而是直接向北走,迎着北极星的方向。那里是万里荒原,那里有他的绝望。

  江湖上从此再没有这个人。

  多年后有人传说北方有出色的刀客,刀下从不留活口,他在北方立刀为界,不许任何人踏入半步。很多成名高手不服气,曾结伴去找他的麻烦,但没有一个回来。从此,他的地盘被人称为死亡山谷,无人擅入。

  小狼走后我寂寞了许多,于是我收拾东西去了比奇,有人说过,他还欠我一坛酒和半包花生。

  走近那间木屋,我看见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曾在我的门外站过很久,现在她和那时候完全不同,她脸色光鲜,面带笑容,那种笑容说不出的幸福。

  然后我就看见阿飞,他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看见我的时候,他哈哈笑了起来。

  我们躺在比奇城的栏杆上吃花生喝酒聊天,这是我教阿飞的,我觉得这样是最舒服的事情。

  阿飞说他过得很好。他们很相爱,日子虽然穷了点但很开心。

  然后他问我,你过得开心么?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我忽然呛到了,被花生呛到了。

  我剧烈的咳嗽,脸涨得通红。

  这时候,我眼前浮现出一副熟悉的画面。

  彩虹敲着我的脑袋,对我说:“不要躺着吃花生,会呛到的!”

  一闪而过。我眼睛里流出泪来。也许是呛出的眼泪。

  阿飞没管我,他喝醉了,嘴角喃喃的说:“你既然都要归隐了,还接什么最后一笔生意呢?”

  他说得有道理。如果我真的想归隐,随时都可以走,何必再接什么最后一笔生意?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东西离开了。

  我和小狼走的是相反的方向。那里是南方,那里是银杏村,那里有我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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