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爱比不爱更孤独

呱呱通

爱比不爱更孤独

   窗外阳光温暖。周末的午后，时间的寂静流泻隐喻了某种伤感，我从沉默的座椅中站起，把杜拉斯《情人》的书和碟同时拿出来再读。
    湄公河湍急的水流冲刷了许多的爱与哀愁，留在堤岸凝视的目光逐渐模糊，某一天，夜航在印度洋上的女孩突然哭了，体会到了刻骨铭心的疼痛，多年以后，堤岸的情人打来电话，其实他们一直孤独。
    这样的故事不乏流行的小资情调，但杜拉斯的确碰疼了你的某根神经，因为有了痛感，所以它有了真实存在的理由。《情人》的电影版基本忠于原著，保留了杜拉斯式苍老的感伤。15岁半的少女靠在船舷上，因为家世的衰落已经心事苍凉。她在灰蒙的世间遇到了向她走来的情人，被他瘦削而坚定的身躯疼爱着，被他天真而孱弱的眼泪浸渍着，被自己的莫名感伤抚育着，一段情在嘈杂的街市开出了灰色的花朵，各自承受着流离和漂泊。
    与其说《情人》关于爱和欲望，不如说关于疼痛和感伤。法国少女和中国情人都含带着含蓄的病态般气质：少女对母亲厌倦而念念不忘，对贫穷憎恶又依依不舍，对忧伤回避并惺惺相惜；男人对爱渴望却对承诺无能为力，追求自我价值却在反抗家族权威方面羸弱无比，注定了他在对肉体欢愉的依赖和对精神相通的幻灭的双重夹击下，一步步深陷孤独的囹圄。也许从爱和依恋开始滋生，孤独感就如影随形了。滚滚红尘，爱在生命中到底占据了怎样的地位？除了血脉之亲，作为不同个体的男人和女人走到一起，相爱而后分手，因为其不确定性，所以饱受离间的痛苦，饱尝辛酸和孤独。试想想，是否有一天面对爱人熟睡的面容，你突然心生寂寞？是否当爱人转身离去，你感到了寥落？是否有一天当你走在大街上，突然觉得孑然自处？而正是在这种孤寂和落寞的不断驱赶下，我们一次次更加依赖相爱的关系，必然地，被更深的孤独攫获。
    想起马尔克斯在谈到《百年孤独》的创作时曾说，他个人认为布恩地亚家族之所以受到百年孤独的困扰，主要是因为不懂得爱情。但太多的虚拟故事和现实经验却分明指出：爱会变得奢求，爱会试图占有，爱一不小心就会陷入丧失自我的泥沼，爱难免要面对落幕的悲凉，很多时候，爱比不爱更孤独。
所以可以说，杜拉斯或是她笔下的少女是聪明的，在《情人》的叙述里，少女和情人肌肤相亲却很少言语沟通，和情人水乳交融又基本不为所动，对于相爱这回事，始终保持了一种若即若离和适当的懵懂。可悲哀依然在所难免，永别之后，当有一天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一直深爱他，当她孤自在夜里无声地哭泣，她必然也感到了：爱比不爱更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