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寂果集-------长篇连载

闹钟1981

六

那是高桥下的江流,  那是流淌过我童年的河,  看不到源头和归宿.  

七

你是我的小伙伴,我们走在童年的乡村小道上,  虽然我们刚认识. 我请了他吃一根雪棒, 最后我们吃了七根.

八

我的爷爷阿, 你是个神秘的人,  你身上那股中药味道让我觉得奇怪,  又吸引了我.. 你是个老医生, 听父亲说你年轻时是村里

的唯一的状元,  还用轿子抬过,  你的风光的岁月, 你后来当医生的寂静的岁月, 我只能自已想象了.站在我面前的,  已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和蔼, 但不多说话,. 那是个书生的气质, 他把它传给了父亲, 父亲也做了医生, 还自已研究易经. 我没有当医生,  但书也一样令我痴迷. 那是一条隐蔽的线, 无形中将我们连结在一起.  我坚信那是有关联的,  就连我们的体弱多病也是相同的. 你在恬静的乡村里, 开了一间诊所, 度过了很多平静的岁月,  但也有不平凡的时刻,   你也曾用一支针挽回了, 一个发高烧而病危的婴孩,  那是你的传奇故事.  在很久以后仍然被人说起.  我渐渐长大了,  当我出现在药店时, 我对各种各样的药感到新鲜好奇.还有藏在各个小柜子里的中草药,  还有你写的药方, 我喜欢你写的字,  那些如弯曲离奇的树状的字体, 虽然都看不明白.   当我发烧了, 你抚摸我昏沉沉的脑袋,  告诉我打针的话, 病马上就好. 但我还是选择了吃药. 几天过去, 还是没有起色, 我就在父母亲的大力的按压下, 你帮我打了针, 奇怪,一点也不疼.   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病好了,我又在乡村里奔跑,  而爷爷则总是坐在书桌前, 翻着那发黄的医书,.

          等我再大了一点时, 爷爷的手已经不能再为我打针了, 他已年老,  代为操刀的, 则是我爸爸了.你退休了,与你的其他兄妹相比,  你显得体弱多病,  父亲把你接进城里, 安享晚年. 我已长大了, 渐渐的与你疏远,  你也变得象个小孩,  但我知道你是因为寂寞,  父亲想（敏感词屏蔽）孩子一样训斥着你, 你也只是笑笑. 我们陪你下棋, 但你输了却不高兴. 就这样,我的童年也渐渐远去, 你也经历了几次恶病的侵袭, 父亲心事重重的为你占卜, 最后对我们说, 那是吉兆,  果然你平安无事了.一个平静的晚年, 对一个人来说也许是很重要, 但命运在这时却翻起了风暴,  你的儿子相继离你而去, 没有人知道你忍受了多大的苦痛,  我那时已远在他乡求学. 你搬回了乡村, 但命运之手又再一次伸出, 把奶奶夺走了.在那乡村的寂静的老屋,  你过着怎样的岁月, 天要崩落了, 一个家族也渐渐变成废墟,.你过着怎样的年岁呢?

        我最后一次见到爷爷, 是在奶奶的葬礼之后.我回到了乡村, 走上昏暗的小木棚,  看到了在床上静躺的爷爷. 他已行动不便. 他看到了我,  用惊奇的眼神看着我,  我知道他从我身上看到已去的儿子的影子, 我从他身上看到的却是父亲的印象. 那一刻我们的眼晴转动着泪光. 我们在昏暗的光线下静静的聊着,  我们的话不多.  但有种东西牵引着我们, 那不是久违的父子之情吗?

         几天后, 我们离去了, 走时我看着你的眼睛, 我听到你嗝咽的声音, 但你克制住了, 我也马上低头离去.

          一年后, 你静静的葬在了,  乡村的山坡上.  

九

他是个坏学生, 带我们走一些奇怪的小路和街巷. 他身上脏兮兮的, 他从小就没有母亲, 他对我们说他喜欢比安的<真的爱你>,还从兜里取出写在纸上的歌词, 旁若无人的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