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瞬间

喜欢的感觉

夏日清晨，从一场凌乱的梦里惊醒，拥被而坐。等晨光渐渐将房间的漆黑驱散，等厚重的窗帘里透进第一道阳光。在等待的空白里，无可救药地想念那一场远去的爱。


   想念那个曾经像谜一样出现，又像谜一样消失的人；想念那些如火花擦亮黑暗一般划破我生命的点滴；想念那场爱情中泪水的温度；甚至想念那些早已成灰的誓言，地老天荒的奢侈直至想到心痛，想到无法呼吸。


  曾经我是一面湖水，在遇见他以前我是一个平静的人。爱上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都这么说。

  可我宁愿相信，爱其实是有理由的。因为从一开始我就对没有理由，无所谓因果，来去无踪的东西缺乏安全感。

   所以，在决定爱他之时，我给自己找到了一个理由，我说，因为他让我想起了一束光照，想起了光照里一些微尘的舞蹈，他望我的目光有着秋日阳光的温度。暖暖的，很轻易地就将我多年的平静和冰冷溶化。所以我爱他。或许，没有比这个理由更蠢的借口了，真的。

    当他离去的时候，我发现，我在一开始就错了。

    我爱上的不是他。我只是爱上了爱情本身。那些躲在暗处独自起舞了多年的微尘，其实就是我。我期待一场演出，而她就是那束光照。我爱上的不是那束光，我爱的只是那束光照里漫漫涌动，华美无比的微尘的舞蹈。


  所以当他走掉时，我依旧活着、舞着，一如我们想遇的最初，更早的更早，一个人黑暗中的舞蹈，没有谁打搅，很好。只是经过光照的微尘，在光阴的间隙里偶尔会怀念，曾经那一场阳光的温度，那些致命的灼烧。它们留下了，是经过的明证，光阴无法带走，黑暗不能驱散。

  有时，我就想，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宿命吧。

  那束光就那样直直地从某个入口照射进来。于是照亮了一场舞蹈，一场微尘的舞蹈。无数细
小的颗粒涌动着，有着动人的节奏，在阳光里飞旋，上升，向着光的方向，涌动。这种姿
势，时常会让我想起朝圣，那些微尘仿佛在光柱里赶往天堂。或者，是这束光吸纳着这些黑暗中的精灵，引领他们寻找通往光明的路。


  爱情的出现也一样，打破湖面的平静，照亮了一些黑暗，引燃了一些欲望，带走了一些潮湿。在这场爱情里，或许我没有爱过任何人。我始终只爱我自己。我爱自己在爱情中燃烧身姿，我爱这场舞蹈里飞旋和投奔的激情。所以这样的爱情注定会无果而终的。

  爱情与许多美丽的事物一样，只是瞬间之事。而微尘在暗处的舞蹈不会停止。窗帘缝里透来的阳光渐渐强烈，微尘们开始了舞蹈。天终于还是亮了。我在冬日的清晨，静静地望着房内的一束阳光，凭吊一场爱情的真正远去。-- 写字，是一种安慰。